时间悄无声息地过，上一次刘媒婆上门说亲，仿佛已经是很遥远的事。自那次王红用“攀不起”把人挡回去之后，刘媒婆大概觉得被驳了面，再也没踏过秦家的门，甚至在村里遇见，也总是甩着白，冷哼一声快步走开。村里渐渐有些闲话，说秦家那个疯婆不知好歹，把女儿当金疙瘩，这好了，砸手里了吧，看以后谁还敢要。

对这些，秦妄听在耳里，只觉得好笑。

嫁不去？

对她而言，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她不得所有人都对她“敬而远之”，让她能在这令人窒息的夹里，多几气，多偷几天不必面对另一渊的日。

王红对此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日照旧，依旧是沉默寡言，活，吃饭，偶尔骂两句，更多的时候是疲惫的麻木。母女之间，除了必要的几句关于柴米油盐的对话，几乎没有任何。

直到这个闷的傍晚。

桌上摆着简单的晚饭——稀粥，咸菜，还有两个不知放了多久、已经有些的窝窝。两人相对无言地吃着，只有碗筷偶尔碰撞的轻响和屋外不知疲倦的蝉鸣。

“老程家的女儿，听说去城里打工了。”王红突然开，声音打破了沉闷的寂静，带着她一贯的沙哑。

秦妄正低喝粥，闻言猛地呛了一，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她抬起，有些愕然地看着王红。她们之间，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闲聊”过，更别提是这带着信息传递意味的开场白。

“啊。”秦妄糊地应了一声，不知王红想说什么。

王红夹了一筷咸菜，放嘴里慢慢嚼着，睛却没看秦妄，只是盯着桌上那盏昏暗的油灯动的火苗。过了几秒，她又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明天要雨：

“你也去城里吧。”

“咳——！”秦妄这次是真的被粥呛狠了，捂着剧烈地咳嗽起来，脸都憋红了。她好不容易止住咳，瞪大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王红。

去城里打工？

她实在没想到，这话会从王红嘴里说来。上辈，直到她死，王红都没提过让她离开这个村。

王红似乎被她的反应得有些不耐烦，或者，是试图用惯有的刻薄来掩盖什么别的绪。她把筷重重往桌上一放，声音陡然，带着熟悉的尖酸和一近乎气急败坏的意味：

“你不嫁人，也不去打工，怎么？想赖在家里让我养你一辈吗？！”

她盯着秦妄，角的皱纹在油灯显得更，像涸土地上的裂。

“我可养不起你这个赔钱货！”

这些话，秦妄听了十几年，本该早已麻木。但此刻，在这突兀的“去城里”提议之后，这些刻薄的咒骂听起来，却莫名有些……外中。

秦妄没像以前那样立刻撞回去，或者摔碗离开。她只是放了手里的碗筷，看着王红。

王红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神躲闪了一，随即又撑着瞪回去，但那气势，明显弱了。

屋里再次安静来，只有油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闷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过了不知多久，久到窗外的蝉都叫累了，秦妄才很轻、很慢地了。

“好。”

她说。

“我去城里打工。”

声音平静，没有起伏，却带着一尘埃落定的意味。

王红似乎没料到她答应得这么脆，愣了一，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再说，只是重新拿起筷，埋喝粥，动作比之前更快，也更沉默。

890：……我叫你去的时候不是这个态度。

秦妄垂睫，遮住底一闪而过的复杂绪。

拿起那个已经冷掉、的窝窝，小小地啃了起来。

有些决定，需要外力来推一把。

而有些路，或许只有从那个最意想不到的人里说来，才显得不那么……令人绝望。

作者有话说：

890：沙溢丝！

只和你萍相逢（九）

秦妄攥了袋里那几张皱、面额不一的零钱，还有几枚带着温的币。王红给的，过来的时候睛看着别，嘴里嘟囔着“别死在外面给我丢人”。秦妄没数有多少，那微薄的份量，沉甸甸地压在她手心，又轻飘飘地仿佛随时会被风走。

她只拎着一个旧得看不颜的布包，里面装着几件换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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