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秋白了她一，毫不客气地回击：“得了吧你，你心里就只有你的周黎，到时候肯定跑得没影儿，还能记得我们秦妄？”

“你！”徐晓被戳中“要害”，气得脚，果然又扭去找周黎“主持公”了。

两人日常的拌嘴嬉闹，给沉闷的工厂生活添了不少生气。秦妄通常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嘴角会牵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然而，当叶知秋和徐晓都看向她，等着她的选择时，秦妄却用巾慢慢了手，抬起，平静地看向叶知秋，清晰地说：

“我回去过年。”

叶知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她似乎完全没料到秦妄会拒绝，愣了好几秒，才有些迟缓地反应过来。

心里莫名地空了一，涌上一说不清不明的失落。为什么失落？因为秦妄不领？因为不能和秦妄一起守岁？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叶知秋自己也理不清。

她只能掩饰地笑了笑，语气尽量轻松地说：“啊……这样啊。好吧。回家……也好。” 停顿了一，她又补充，“那……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秦妄也对她笑了笑，笑容很淡，却似乎比平时多了什么，又好像少了什么。

叶知秋看着她的笑容，心里那空落落的觉，更明显了。

秦妄转过，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她背对着叶知秋，所以叶知秋没有看到，在她说完“我回去过年”之后，底掠过的那一丝复杂的、近乎决绝的光芒。

回去。

回到那个她曾经拼了命想逃离，如今却必须再次面对的地方。

为了杨慈萱，为了小禾，为了王后，为了自己，为了很多很多。

也为了自己跟叶知秋的未来，和可能给叶知秋带来的、未知的风险。

有些路，注定只能一个人走。

有些真相，需要独自去碰。

只和你萍相逢（十三）

秦妄再次坐上了那趟通往县城、再辗转回乡的破旧大车。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摇晃，发吱嘎的控诉。窗外的景从城市边缘的杂，逐渐过渡到空旷的田野，然后是连绵的、光秃秃的褐山峦。

很难说清此刻心里是什么滋味。

没有游归乡的期待和雀跃，那里早已不是能称之为“家”的温所在。但也说不上多么烈的厌恶或抗拒，那曾让她恨不得立刻死去的窒息，似乎被这近一年的城市漂泊和时间的沉淀，磨钝了些许锋芒。

就算没有杨慈萱这件事横亘心，她想，自己大概也还是会回来。那里没什么值得她挂念的人或，可冥冥中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线，或者是一沉重的“使命”，牵引着她，必须回到这个生命的。像是某无法摆脱的宿命回，又像是必须亲自去完成的、最后的清算。

大吭哧吭哧地开了七八个小时，才在离村最近的那个尘土飞扬的街停。秦妄拎着简单的行李车，了一混杂着泥土和牲畜气味的熟悉空气，然后开始漫的步行。

她离开时是这样，回来时也一样。这段路，仿佛是她与外世界之间，一无法逾越的、象征的沟壑。

当她终于拖着疲惫的步伐，推开那扇熟悉的、油漆剥落得更厉害的院门时，天已经暗了来。

王红正坐在堂屋门槛上，就着最后的天光补一件旧衣服。听到动静，她抬起。

目光相遇的瞬间，秦妄锐地捕捉到了王红中一闪而过的绪——不是对一年未见的女儿归来的欣喜，哪怕只是表面的；也不是对去打工一年、或许能带回些钱的“经济来源”的期待；甚至不是一贯的麻木或烦躁。

那是一……很清晰的厌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看到什么脏东西般的嫌弃。

秦妄脚步顿住，心里升起一荒谬的莫名其妙。

这是什么作？

她设想过王红的反应：冷漠、无视、骂骂咧咧抱怨她回来吃白……唯独没想过会是这，近乎本能的、不加掩饰的厌恶。

她确实没指望能从王红那里得到什么好脸，但这近乎生理排斥的反应，还是超了她的理解范围。难她离开这一年，发生了什么让她更加“罪大恶极”的事？

王红很快移开了视线，低继续手里的针线活，仿佛刚才那一瞥只是错觉。她没问秦妄怎么回来了，也没问她在外面怎么样，只是用鼻很轻地、几乎听不见地“哼”了一声。

秦妄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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