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凭什么？凭什么女就不能君主？

那时候他觉得这话有吓人。

殷晞影收到新课程表的时候，整个人都麻了。

皇上气得胡都歪了。

皇上不知这些。

一个月后，他得到了一个让他沮丧的结论：

殷玄镜抬起，看着他。

她只是看着面前这个人。

只是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

殷玄镜没有说话。

他能听懂国师讲的，却想不更的东西；他能写完课业，却写不让人前一亮的见解；他也能把策论啃来，可真要让他自己写，写来的东西连他自己都觉得平庸。

凭什么她不能？

课业不了，策论不写了，有时候连国师的课都不去了。皇上派人去问，太殿只说“不适”，可转就有人看见他在御园里追蝴蝶。

行吧。

殷晞影收回手，打了个哈欠。

他以为是课业太枯燥，把孩得太。于是大手一挥，在原有的课程之外，又加了不少骑箭的课。

为你余生尽失又何妨（八）

可这欣还没捂，一个月后，殷晞影又变回去了。

他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对来传话的太监说：“麻烦您转告父皇，就说儿臣……儿臣……”

他们之间本不存在谁让着谁，他们只是在各自想的事。

“嗯？”

一个月前，殷晞影忽然像换了个人似的。课业从不拖延，策论写得像模像样，连国师那张常年板着的脸上都难得几分满意的神。皇上看在里，喜在心——这孩总算是开窍了。

他彻底摆烂了。

所以他拼了命地学。国师讲的他认真听，课业他认真写，那些以前一看就疼的策论，他着一篇一篇啃来。

所以他放弃了。

不，不是变回去，是变本加厉。

殷玄镜坐在原地，低看了看自己的袖。那里确实有一小块暗红的血迹，涸了，和衣料为一。

不是不，是没这个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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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起小时候，阿镜替他上课，每次都能把国师应付得妥妥当当。他想起阿镜绣的那些帕，一针一线，比谁都细致。他想起阿镜看昭的神，那安静的、很的目光。

“我帮不了你什么，”他说，“但我不拦你。”

“那说好了，”他说，“如果你真的能……那就去吧。”

现在他觉得，这话好像也没错。

那里还残留着一温度。

他不知的是，殷晞影那一个月的刻苦，是真的。

他只知，他唯一的儿，他寄予厚望的太，又开始逃课了。

他本来想，要不让阿镜继续扮成他去上课算了。反正国师也看不来，反正阿镜比他那么多。

然后他发现，阿镜本不需要。

他确实不适合当一国之君。

上辈，她把这个人关了几天就放了。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安安静静地离开了京城，再也没有回来。

她有自己的事要。那些他连知都不知的事。

“你袖上有血，记得换衣服。”

“困了困了，我回去了。”他往门走了两步，又停来，回看她，“阿镜。”

她没动。

他不会成为一个昏君，这一他确信。但他也绝对没法带着这个国家往前走，这一他更确信。

他这个妹妹，从里到外都比他。

烛火映在他脸上，那双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戒备，只有一净净的、属于兄的温和。

与其为难自己，不如把位置让给有能力的人。

皇上还在因为太终于有了未来一国之君的样而欣。

她以为他恨她。

“年轻人，得多活动活动。”皇上如是说。

【叮——检测到宿主悔意值上升至百分之二十五！请宿主继续努力哦！】

殷晞影那天之后开始刻苦学习，国师给他的课业他都有努力完成。

他是真的想试试——如果阿镜可以，为什么他不可以？

可此刻，这个人在她的发，笑着说“我争不过你”。

殷晞影站起来，走到殷玄镜面前，伸手了她的发。

他想起那天晚上，阿镜站在月光，脸上还滴着血，说：“你当不好，就我来当。”

门开了又关，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