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晞影赶摇，摇得拨浪鼓似的。

龙床上，皇上瞪着帐，剧烈地起伏着。

他行了个礼，磕磕的，然后追着殷玄镜跑了去。

红一阵，白一阵，像是被当场抓住的小偷。

“别生我的气。”

她顿了顿。

可什么都说不来。

当年那场狩猎游戏的奖励，专门给太的那块。凭此令牌，可以向皇上提任意一个请求。

她装成殷晞影的样来，如果殷晞影再光明正大地从正门，她的份立刻就会暴。可如果是国师带来的，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国师有随时面圣的特权，带一个人悄悄来，不会引起任何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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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然后他的脸腾地红了。

皇你答应她吧！我真的不想什么太，也不想什么皇上！那些东西我本看不懂，那些大臣说的话我也听不明白，我坐在那把椅上，只会被人当傻耍！”

那目光太明显了，明显到殷玄镜想忽视都难。

殷晞影又重复了一遍。

“国师。”

殷晞影还因为刚才被拆穿而脸红着，耳朵尖都透着粉。他低着，像错事的小孩，听到问话才抬起来。

殷玄镜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气。

最后，他只是地叹了气。

“您好好休息。”

殷玄镜愣了一。

“我……我没……我不是……”

“圣旨的事，不急。”

殷玄镜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什么？”

他抬起，看着龙床上那个脸铁青的人，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楚。

“不不不！我当然相信！你不会这事的！”

她侧过，对上那双躲闪的睛，忽然觉得有好笑。

她走上前，拍了拍殷晞影的肩膀。

他顿了顿，又低去。

很淡，几乎看不来。

殷晞影双手捧着那块令牌，举起。

殷晞影愣了一，看看她，又看看龙床上的父皇，犹豫着站起来。

那气叹得很，像是要把一生的力气都叹完。

他说着说着，忽然想起什么。

“我的愿望就是——”

生气？

“走了。”

他结结的，话都说不利索。

可殷晞影看见了。

她只会冷静地、理智地、一步一步地，达成自己的目的。

殷晞影看着她，言又止。

殷晞影愣住了。

药炉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

“父皇，你说过，可以用这个满足我一个愿望！”

殷玄镜没再理他。她越过他，走到龙床前，低看着那个已经被气得说不话的人。

“您可以慢慢想。”

手忙脚地在上摸了一阵，从衣襟里掏一样东西。

“别生父皇的气。”

路过殷晞影边的时候，她停了一。

殿门在后关上。

“谁带你来的？”

她想象不到这个词用在自己上的样。

“你放心，”她说，“我不会弑帝，也不会弑父。”

“我是想说……”

所以她从不生气。

皇上看着那块令牌，又看看跪在床前的殷晞影，再看看站在后面的殷玄镜。他的剧烈地起伏着，咙里发嗬嗬的声音，像是要说什么，又说不来。

他更窘了，恨不得找个地钻去。

她从来不是一个会生气的人。上辈不会，这辈也不会。愤怒会让人失控，失控会让人犯错，犯错就会死。这个理她比谁都明白。

那是一块令牌。

“放心，”殷玄镜说，声音很轻，“我不会对父皇怎么样的。”

“父皇。”

“让阿镜成为女帝。”

殷玄镜了然地。

“父……父皇，儿臣告退……”

“阿兄。”

了门，殷玄镜才问。

“你别生气。”

果然。

殿中一片死寂。

殷晞影回过，眶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没的泪痕。

她的声音很平静。

“你别生气。”

他抬起，看着她。那双睛里有小心翼翼的试探，也有藏不住的关心。

说完，她转过，朝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