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冥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使劲：“嗯嗯，然后呢？”

但手册没写宿主的适应期是这个画风。

【绑定已完成。】

【检测到宿主死亡，系统急启动中……启动完成。】

退学算不算？

赫冥再“睁开”睛的时候，前是一张掉了漆的棕办公桌，桌上堆着厚厚的作业本，旁边放着一个印着“优秀教师”的搪瓷杯，杯里的茶还冒着气。

“我是不是有什么任务？”赫冥睛发光，“拯救地球还是毁灭世界？你放心，我什么都能，上刀山火海，你尽说！”

她扶着池边站稳，四张望——厕所里就她一个人，隔间的门都开着，没人。

然后她站起来，鞠了一躬，转就跑。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疼的。

【……宿主言重了。】

再一抬，对面坐着一个黑框镜的中年女人，正皱着眉看她，手里着一张纸。

赫冥猛地“睁”开睛。

赫冥已经跑办公室了。

她想起那个白的、着翅膀的、像汤圆一样的东西了。

【当宿主的悔意值达到百分之百时，宿主可获得重生机会一次——真正的重生，永久留在这个世界。】

“不是梦？”她对着镜自言自语。

【宿主你好。】一个机械的声音突然在她脑里响起，【我是系统890，很兴为您服务。】

的，的，有温度的。

镜里是一张陌生的脸——其实也不算陌生，毕竟是她自己。十六岁的赫冥，肤还算白净，眉还没开，带着稚气，睛亮亮的，嘴角因为刚才那通跑还微微张着气。

别问她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这是她一那年，在班主任办公室提退学的时候。

应该是算的。

【……】

她死了，尸还在执行床上，医护人员正在后续理。但她又能“看见”，能“知”，能“听见”——听见一个机械的声音在她意识里响起。

二十一岁那年，她杀了她妈，砍了她爸一双手，重伤了发现异样的邻居，最后还抓了一个叫穆逸的警察，把人关在家里关了三个月，天天给人家饭。

赫冥有时候也会想，自己到底是从哪一步开始走歪的。

【由于检测到宿主死亡时存在烈的后悔绪，以及另一……】890顿了顿，【另一不知名绪织，导致了小世界的轻微崩塌。系统需要收集宿主的悔意值，用以修补小世界，并改变原定的死亡结局。】

她又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它看着自己的作手册，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宿主重生后会经历一段心理适应期，请耐心引导。

赫冥被这声音吓了一，差一栽洗手池里。

她一气冲到厕所，撑在洗手池边，抬看镜。

“悔意值？”赫冥抓住重，“什么意思？要我后悔？后悔什么？”

不对，她没有睛可睁了。

“890？”她试探着在心里问了一句。

“赫冥，”对面的班主任把那张纸往桌中间推了推，“虽然你的成绩不算特别好，但也是中上游，退学的事还是认真想想，这不是闹着玩的。”

要是没退学，可能还会多条选择的路。或许她的生就已经没退路了。

890沉默了。

赫冥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搐了一。

赫冥的睛慢慢睁大。

她的人生其实非常割裂。二十岁之前，她是个循规蹈矩的人——不对，应该说，是个表面上循规蹈矩的人。无非就是十六岁辍学打工，十八岁开始在社会上摸爬打，二十岁欠了一债，二十一岁——

赫冥盯着那张退学申请表，上面自己的签名还歪歪扭扭的，十六岁的字是真丑。

算了，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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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把回那张纸。

她低看了一自己的手——细了，白了，指甲盖上的月牙都少了两个。

这是……十六岁！

重生会唤醒人的中二属吗？

“诶——赫冥！现在是上课时间！”

【是的，我在。】

“890！”她压低声音，但难掩激动，“890是吧！你简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宿主状态：已死亡。】

“不退了！”她说，声音响亮得把班主任吓了一，“老师，我不退了！”

定宿主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