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冥乖乖换上。

“哦。”

“所以，”赫冥看着前面穆逸的背影，嘴角慢慢弯起来，“我得好好表现啊，不能辜负她的帮助。”

“先去洗个澡，”她说，“来换上。”

赫冥看着那件外，忽然有恍惚。

【宿主？】890小心翼翼地问，【你笑什么？】

拖鞋很，有大，但和。

赫冥透过车窗往外看，街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上辈她抓穆逸的时候，是晚上，也在雨。她守在穆逸回家的路上，趁她不注意，从后面用巾捂住她的嘴。穆逸挣扎得很厉害，但她有备而来，还是把人带回了那个租屋。

她忽然想起上辈的事。

“愣着什么？”穆逸回过看她，“来，别着凉。”

赫冥抱着衣服往卫生间走。

赫冥接过衣服，小声说：“谢谢。”

穆逸像是看了她的疑惑，淡淡地说：“先给你找衣服。”

租车在一个老小区门停。

穆逸从卧室来，手里拿着一衣服——一件宽松的t恤，一条棉质的运动。

她站在客厅里，看着穆逸卧室翻东西，忽然觉得有不真实。

后来的三个月，穆逸没跟她说过一句话。

“换上。”

走到三楼，穆逸掏钥匙，打开门。

但又好像哪里不对。

【890，你说她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上辈她不理我，是因为我是罪犯。”赫冥说，“这辈她理我了，是因为她以为我是个需要帮助的学生。”

她在心里对890说：【她人还怪好的。】

穆逸站在厨房里，正在烧。侧脸对着她，神淡淡的，看不来在想什么。

【……什么意思？】

【所以呢？】

那是穆逸家的方向。

【可她没必要把我带回家啊。】赫冥说，【给我钱，让我自己去开个旅馆不就行了？】

现在她在穆逸家门，被请来换衣服。

赫冥回过神来，低换鞋。

“没什么，”赫冥在心里说，“就是觉得，这辈好像比上辈有意思。”

很普通的房，两室一厅，收拾得很净。客厅里有一个书柜，书柜里全是书。沙发上搭着一件警服外，蓝的，肩章闪闪发亮。

它看着任务手册，再看看前这一幕，忽然有担心。

走到卫生间门，她忽然停了一，回看了一。

【我是说——】

她一边洗一边在心里跟890聊天。

赫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憋一个字：

赫冥抱着书包，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往楼里走。

890觉得自己好像被绕去了。

【……】

算了，只要宿主不违法纪，就随她去吧。

会在她门买菜的时候，坐在沙发上，保持一个姿势等她回来。

宿主这人吧，嘴上说得好听，什么抱大，什么白嫖对象，但真的被人家接上车了，又缩在角落不敢动，像只淋了雨的浪猫。

赫冥看了一秒，两秒，然后收回目光，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890不知该说什么。

但她会吃她的饭。

会在她的饭里，把姜一块一块挑来，堆在碗边。

租车往前开，雨刷一一地扫着玻璃。

鞋架上摆着两双拖鞋，一双大的一双小的。穆逸把小的一双放到她脚边。

赫冥愣了一。

赫冥站在门，往里看了一。

【……】

【因为你是她资助的学生？】890不确定地说。

穆逸付了钱，车，给赫冥撑伞。

【890，】她在心里喊，【我是不是在梦？】

【警察人好？】赫冥笑了一，【你这话说的，好像警察不是人一样。】

【……也许她人好？】

赫冥想着想着，忽然笑了一。

【不是。】890说，【你是真的在她家。】

“来吧。”

穆逸了，没说什么，转了厨房。

冲来的时候，她舒服得差叫声。

上辈穆逸也穿着这样的外，被她关在租屋里三个月。

它有怀疑，宿主到底知不知自己在什么。

淋了半个多小时的雨，浑都冻僵了，一冲，孔都舒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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