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逸今天穿着警服。藏蓝的短袖衬衫，肩章亮亮的，领扣得整整齐齐。发比昨天扎得了些，光洁的额和一双清凌凌的睛。

她伸手去开门。

两人安静地喝完粥。

她不太确定。

穆逸的动作很利落，扣腰带，整理衣服，检查装备——虽然现在只是去上班，但她的动作里有一职业的认真。

所以现在这样，已经够好了。

然后忽然停住了。

但很快，穆逸的眉就松开了。

“你在家好好写作业。”

穆逸坐在对面，也在喝粥。

现在也不知。

但此刻，看着面前这碗白粥，赫冥忽然觉得，好像有懂了。

窗外，天快亮了。

穆逸这个人，大概就是这样的。

穆逸的动作顿了一。

现在想起来，赫冥有后悔。

“行呗。”她说，“那就好好人。”

她忽然笑了一。

她简单“嗯”了一声，转往门走。

“看什么？”

赫冥看着那个蹙眉，心里忽然有发。

“890。”

简单。直接。不会里胡哨的东西。但会给需要的人一碗粥。

早知应该给她买几件合的。

赫冥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警察。”

她喝得很慢，一一的，没什么声音。偶尔夹一筷榨菜，就着粥咽去。

赫冥那时候观察过，穆逸喝粥的时候，睛会眯一，像只被喂饱的猫。

她上辈了那么多坏事，杀了人，伤了人，还把穆逸关了三个月。穆逸要是知她就是个罪犯，肯定会厌恶她。

赫冥偷偷看了她好几。

扣好腰带，穆逸回看了她一。

厌恶她才是一件正常的事。

赫冥正看着她，目光对上的那一瞬间，赫冥立刻调整表，一个乖巧无害的笑容。

“你说，如果这辈她真的帮我了，我该怎么报答她？”

赫冥赶低，装作专心喝粥的样：“没、没什么。”

那三个月里，她给穆逸过很多次早饭。有时候是瘦粥，有时候是青菜面，有时候是煎饼果——她专门学的，和了好几个早上的面才学会。但穆逸吃得最多的，还是白粥。

穆逸弯腰，把脚鞋里，然后站起来，跺了跺脚，让鞋穿得更服帖。

赫冥：“好。”

穆逸的声音忽然响起。

她忽然想起上辈的事。

赫冥坐在沙发上，看着她这些事。

赫冥看着看着，忽然有恍惚。

【嗯？】

890不知为什么自己对宿主要好好人这件事这么执着，条件反就说来了。

她回过，看向赫冥。

赫冥捧着碗，乖巧地：“好的。”

但穆逸从来不说话。

穆逸没再问。

穆逸第二天的早饭真的是白粥咸菜。

不过，不是什么，赫冥都不是很在意。

的还是乌江榨菜。

“我要去上班了。”

赫冥回过神来，发现穆逸正看着她，神淡淡的，看不绪。

赫冥愣了一，然后笑了。

赫冥靠在沙发上，看着穆逸换鞋。

赫冥那时候不知她在想什么。

白粥咸菜。腐。煎。

上辈穆逸被她关着的时候，也穿着警服——不过那警服早就皱了，脏了，后来赫冥给她找了自己的衣服换上。穆逸穿她的衣服有大，袖一截，但穆逸从来不说什么，给什么穿什么。

赫冥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那碗气腾腾的白粥，和碟里切成小段的榨菜，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弯。

【……】890想了想，【好好人。】

她只是吃，吃完把碗放，然后回到沙发上，继续看书。

不是厌烦——赫冥看得来，不是厌烦。穆逸的表里没有厌恶，没有排斥，只有一奇怪的绪，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那个蹙眉——是厌恶吗？还是别的什么？

她的眉微微蹙起，像是在想什么。

穆逸把碗收厨房，洗了手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警用腰带，往腰上扣。

穆逸觉得奇怪，每次赫冥叫她警察的时候她都觉得特别违和跟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