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冥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又看看桌上的菜，心有复杂。

她放笔，站起来，走到厨房，把排骨拿来看了看。

“默契吗？”她低声说，“上辈也是。”

【890。】

蒜，几，白白胖胖。

排骨，一斤，剁好了，瘦相间。

穆逸推门去了。

她习惯了什么都自己来。

习惯了没有人会为她准备什么。

穆逸的表很平静，没什么特别的，就好像了一件微不足的小事。

对穆逸来说，这确实理所应当。

赫冥现在住在她这儿，吃她的用她的，她作为“大人”买菜饭不是很正常吗？虽然菜是赫冥，但买回来总是应该的。

穆逸还是不说话，但会吃了。

她愣愣地看着那些菜，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什么时候买的？”

走到门，她忽然停，回看了赫冥一。

她又把包菜拿来看了看。

【看见了。】890说，【可能是你们有默契？】

辣椒，一小把，红彤彤的。

“你说，她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赫冥沉默了一会儿。

笑完，她去洗了把脸，坐到书桌前，开始写作业。

包菜，一个，圆的，叶新鲜。

她站在厨房里，看着这些东西，忽然有一奇怪的觉。

赫冥盯着那张便利贴看了好几秒。

从那以后，她再红烧，就专挑瘦的买。

她走过去，把菜一样一样拿来，放冰箱。

她抬起，看向穆逸，里带着不可置信。

习惯了只有靠自己才能活去。

“早上。”穆逸坐，拿起筷，“六多，我去上班路上顺便买的。”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穆逸被她看得有不自在，微微蹙眉：“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她喝了一粥，然后抬看向赫冥，问：“我不知要准备什么，就随便买了些。你看看有什么缺的吗？缺的话晚上我班再带回来。”

赫冥后来才反应过来，穆逸可能是不吃。

赫冥那时候不知穆逸在想什么。

“那就行。”穆逸说，“我上班去了，你在家好好写作业。”

上辈穆逸被她关起来，从来没说过一句话，但赫冥的每菜，穆逸都记得。有一次赫冥了红烧，穆逸吃了两块，放筷。后来赫冥再红烧，穆逸就不动筷了。

“没。”赫冥摇，声音有，“没问题。一都没有。”

姜，一块，带着泥。

还有糖，醋，生，老，料酒——全是昨天她写在备忘录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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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不多。

新鲜的，颜粉，闻着没什么腥味。

赫冥看着她。

“米在左边柜，油在灶台面，酱油醋在右边柜。有事打电话。”

“中午自己吃的，别饿着。”

可赫冥不习惯。

一样不差。

脑里总想着那袋排骨，那颗包菜，还有那张便利贴。

但此刻，看着桌上那些菜，她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叶脆生生的，一能弹回来。

【在。】

赫冥看着她，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然后她了，轻轻松了气——那气松得很轻，要不是赫冥一直盯着她看，本注意不到。

【因为你是她资助的学生？】

数学，英语，语文。

然后她笑了一。

“可这才第二天。”赫冥说，“第二天，她就给我买菜，还买得这么齐。一模一样，890，你看见了吗？跟我昨天备忘录里写的一模一样。”

写了两题，她就写不去了。

穆逸看着她，像是在确认什么。

赫冥：“嗯。”

现在也不知。

赫冥回过神，走过去，翻了翻那些塑料袋。

赫冥看着这些东西，忽然不知该说什么。

关上冰箱门的时候，她看见冰箱门上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是穆逸的字迹，端正得像印刷：

她在心里喊890。

她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警用腰带，扣好，检查装备，然后往门走。

包菜放冷藏，排骨放冷冻，调料放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