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来，凑近了看。风信养得很好，叶翠绿，朵饱满鲜艳，没有一片枯叶，没有一个虫。一看就是被心照料了很久的。

“你养的？”叶燃抬看宁谧。

宁谧了，也在她旁边蹲来。她伸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串紫的穗，动作很轻很轻，像是怕碰疼了它。

“为什么不拿回家养？”

宁谧拿手机来打字，然后把手机递给她。屏幕的光在光有反光，但那几个字叶燃看得很清楚——这是送给你的。

叶燃看着那行字，忽然就懂了。

这是送给你的。

如果拿回家，叶静可能会想要。叶静才十岁，看到什么新鲜东西都想要。宁谧不是舍不得给叶静，她给叶静买过很多东西，玩、发卡、绘本，只要叶静开，宁谧从来不会拒绝。但这一盆不一样。这盆风信是宁谧特意给叶燃的，从开始，一天一天地浇、松土、施，看着它发芽、叶、苞，等了很久才等到它开。

她不想让任何人分走这一盆。哪怕那个人是叶静。

所以她就偷偷在学校养，藏在最偏僻的角落里，每天大课间偷偷跑来看一，浇浇，松松土，确认它还活着，确认它在好好地大。就像她小心翼翼地藏着自己的那私心，不让任何人发现。

叶燃看着那盆风信，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宁谧又打了一行字，递过来的时候，睛里带着一不确定的期待。

喜吗？

喜。

叶燃。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不对劲。她清了清嗓，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很稳，很认真。

“很喜。”

宁谧的睛亮了。是很纯粹的、没有一丝霾的、像小孩得到夸奖一样的亮。她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歪着看着叶燃，笑得睛都眯起来了。

叶燃蹲在她对面，看着她笑，忽然觉得自己前世的那些年真的白活了。

她拥有过这么好的，这么温柔的目光，这么用心的、藏在角落里的、连一盆都要偷偷养的心意。她到底是怎么舍得丢的？

“宁谧。”叶燃叫她。

宁谧看着她。

“以后你什么我都喜。”叶燃说，“你的我都喜。”

宁谧愣了一，然后慢慢地眨了眨。她的睫很，眨起来像蝴蝶扇翅膀。她低，在手机上打了很久的字，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只发了三个字过来。

嗯！知了。

叶燃看着那个叹号，忽然觉得光很刺，刺得她睛有酸。

她转过，重新看向那盆风信。紫的穗在微风里轻轻摇晃，像是也在笑。她伸手，学着宁谧刚才的样，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些小小的。

很。

像宁谧小时候抱住她的那个拥抱一样。

叶燃在心里想：这一次，她要好好养这盆。要把它带回家，摆在窗台上，每天都能看见。要让它在光好好大，开更多更漂亮的。

就像她和宁谧一样。

宁谧又从校服袋里摸一样东西，动作带着偷偷摸摸的小心翼翼，像只偷了鱼的猫。

是一个p3。

小小的，银的，屏幕只有指甲盖那么大，上面还贴着一个已经起了边角的贴纸。叶燃认得那个贴纸——那是一只卡通兔，耳朵竖得老，表呆愣愣的。那是宁谧小时候最喜的动画片里的角，她所有的本、笔袋、甚至书包上都贴满了这只兔。

这只p3也不例外。

宁谧把p3捧在手心里，了一开机键，屏幕亮起幽幽的蓝光。她低着，拇指在键上熟练地了几，翻到某个播放列表，停了一，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去。

然后她抬起，看了叶燃一。

那一里有期待，有试探，还有一不好意思——那把自己最宝贝的东西拿来分享时特有的不好意思。

她一只耳机，白耳机线垂来，在她指尖轻轻晃了晃。然后她把那只耳机递到叶燃面前。

叶燃看着那只耳机。

白的，普通的，跟所有p3的耳机没什么两样。耳机线上还残留着一温，是宁谧上的温度。

她伸手接过来，耳朵里。

音乐瞬间涌来。

很轻，很缓，是一首英文歌。女声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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