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知了，挥舞的次数太多，刀会钝，手会酸，那个站在原地等你的人会累。

开学后的第一天，杨悸予就发现了不对劲。

她是在堂发现的。准确地说，是在叶燃端着餐盘站在堂中央、像一只找不到方向的羊一样转了三圈之后发现的。以前她们三个人吃饭总是坐在一起，叶燃左边是宁谧，右边是杨悸予，宁谧对面是空着的，用来放书包和餐盘。那个座位的格局是固定的，从一开始就没有变过，固定到杨悸予闭着睛都能找到那个位置。但现在宁谧没有坐在那里。她坐在堂最角落的位置，背对着人群，一个人，面前摆着一碗面，筷没有动过。

杨悸予端着餐盘走到叶燃旁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角落里的宁谧，然后她的表从“好饿啊吃什么”变成了“什么况”。

“你们吵架了？”她问。

叶燃没回答。她端着餐盘，站在那里，不知该往哪个方向倒。

杨悸予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角落里的宁谧，叹了气，伸手拿过叶燃手里的餐盘，放在最近的一张空桌上，然后拉着她的手腕坐了。

“吃饭，”她把筷叶燃手里，“吃完了再说。”

叶燃握着筷，低看着盘里的饭。米饭白生生的，一粒一粒地堆在一起，冒着微微的气。她没有动。筷在她手里握着，握了很久，久到筷的棱角在她手指上硌了两红痕。杨悸予在旁边吃着饭，吃得比平时慢，时不时抬看她一，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那场雨是在午最后一节自习课上来的。

叶燃坐在座位上，面前的卷一个字都没写。她的笔在手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宁谧的位置是空的，书包也不在。班主任开学的时候说这学期要重新排座位，照成绩和视力综合考虑，叶燃当时听了心里就咯噔了一。她不知新座位会把宁谧排到哪里去，她只知如果宁谧不在她旁边，她会疯。

她已经疯了。

杨悸予从后排探过来，压低声音问她：“宁谧呢？”

叶燃摇。

“你摇是什么意思？你不知她在哪？还是不想告诉我？”

叶燃还是摇。杨悸予看了她几秒，收回了脑袋，在后排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叶燃觉到自己的椅被轻轻踢了一。

放学铃响的时候，她在隔教室门等宁谧。宁谧去了隔班听公开课。

上辈都是宁谧等她，在教室门，在走廊尽，在校门的路灯。宁谧等她的姿势永远是同一个——安静地站着，手机握在手里，书包背得整整齐齐，目光落在她即将现的方向。有时候等五分钟，有时候等半小时，最的一次等了快两个小时，叶燃从厕所来看到她还在那里，心里骂了一句“有病”，然后面无表地从她面前走过。

现在她站在那里，站在教室门，背靠着墙，书包带只挂了一边肩膀，手机握在手里，屏幕亮着又暗了，暗了又亮。她等着宁谧从教室里来，等着那个不会说话的人从她面前走过，然后她会说一句“一起走吧”，语气要自然，要轻松，不能太郑重，不能太刻意，要像以前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

宁谧从教室里来了。

她看到了叶燃。那一很短，短到叶燃来不及从她睛里读任何信息。然后宁谧低了，从她面前走过。

“。”她说。声音不大，但在走廊的喧闹里，宁谧听到了。因为她的脚步停了。

叶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对不起，我错了，我想你了，你别躲我了。这些句在她咙里排着队，一个接一个地往前挤，挤到嘴边又缩回去了，缩到咙里。她说不来，因为她不知哪一句是宁谧想听的，哪一句不会变成另一把锁。

宁谧没有等她说来，她走了，脚步不快不慢，和平时一样稳，消失在走廊尽的人群里。

叶燃站在原地，手还伸着，手指还保持着握住的姿势。走廊里的风从她指间穿过，凉凉的，什么都没有留住。

杨悸予走过来，站在她旁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走廊尽。宁谧已经不见了，人群还在动，嘈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把她们包围在中间。

“到底怎么了？”杨悸予问。声音很轻，不像平时那样大大咧咧的。

叶燃把手收回来，垂在侧。她的手指蜷了蜷，又伸直了，又蜷了。她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些空的、什么都没有握住的手指，忽然觉得这双手很可笑。

“我了很过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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