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怎么办？她只是一个路过的、被朋友坑了的三学生。她总不能把一个满星星看着她的小孩的手甩开说“你别牵我”。那她成什么人了？她叹了一气，那气里包了“我认了”的全义。

叶燃滋滋地拉着宁谧的手，走在前面。夕把两个人的影拉得很很，叠在一起，像一幅被风了的墨画。宁谧的手在她掌心里，不凉了，温温的。叶燃用拇指在宁谧的手背上轻轻蹭了一，宁谧的手指在她掌心里微微收拢了一，像一只猫被挠了之后不自觉地眯起睛。

后传来叶静的声音：“杨悸予，你明天还会跟我们一起回家吗？”杨悸予的声音里带着一“我已经放弃挣扎”的平静：“你问你。”“二——！”叶燃也没回：“你杨悸予说了算。”叶静立刻转向杨悸予：“杨悸予，你说了算！”杨悸予沉默了两秒。“……行。”

叶燃听到这个“行”字，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她转看了看宁谧，宁谧也正好在看她。两个人对视了一瞬，然后同时笑了。后跟着一个叽叽喳喳的小学生和一个一脸无奈的中生。这条回家的路很，得好像永远走不完。这条回家的路很短，短得像一声心。

作者有话说：

接来不甜不要钱，觉这是我这本文里最甜的一个故事了

请看见我，听见我（十五）

元旦，苦命的中生终于迎来了她们为数不多的假期。三天，整整三天。当班主任在放假前一天午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教室里爆发的呼声差把天板掀了。杨悸予在后排发了一声足以载史册的嚎叫，前排的同学回骂了她一句，她也不恼，笑嘻嘻地把桌上的卷胡书包里，拉链都没拉好就背上，整个人像一只即将被放笼的哈士奇，浑上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我要去玩”。

这大概是除了寒假以外她们的最后一个假期了。元旦过后就是期末，期末过后就是寒假，寒假过后就是三学期，学期过后就是考。时间像一列失控的火车，哐当哐当地往前冲，你想让它慢一，它不听，你想车，不敢。所以这三天假期显得格外珍贵，珍贵到叶燃觉得浪费在任何一件不重要的事上都是犯罪。

杨悸予提议去跨年。“我知有个地方，元旦晚上放烟，超好看。”她说这话的时候睛亮晶晶的。叶燃跟宁谧没意见。叶燃没意见是因为她确实想跟宁谧去跨年，她觉得烟好不好看无所谓，重要的是和谁一起看。宁谧没意见是因为叶燃没意见。当然，叶静也没意见。叶静甚至比任何人都积极，她举着双手在客厅里蹦了两圈，嘴里喊着“烟烟烟”，蹦到叶燃，蹦到宁谧默默地把桌上的杯往里面推了推，蹦到杨悸予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提这个建议。

用叶燃的话来说，叶静已经无痛拥有了第三个。杨悸予从一开始的“我跟她也不是很熟”到现在的“行吧”，中间经历了什么没有人知，大概连杨悸予自己都不知。

叶静喊“悸予”的频率已经快赶上喊“二”了，杨悸予从最初的浑不自在到现在的不喊反而不习惯，这个转变之自然，自然到杨悸予有一天忽然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在给叶静削苹果了。她看着手里的苹果，看着面前仰着脸等着的叶静，沉默了三秒，然后认命地把苹果递了过去。

跨年那天，杨悸予还给她们化了淡妆。她说跨年要有仪式，叶燃说我们又不相亲哪来的仪式，杨悸予说你再废话我就不帮你化了，叶燃闭嘴了。杨悸予的化妆技术说不上专业，但胜在手稳，知什么颜适合什么人。她给宁谧选了一支豆沙的红，薄薄地涂了一层，又用指腹开，让颜不那么重。本来就好看的人化了妆以后顿时让人移不开。至少叶燃看宁谧是看呆了的。宁谧平时不化妆，素面朝天的，但她的底好，肤白，五官致，不化妆的时候像一幅墨画，清清淡淡的，有留白，有余韵。

化了妆之后墨画变成了油画，颜重了，廓了，每一笔都是心描摹过的，每一个角度都好看得不像真的。叶燃盯着宁谧看了五秒钟，然后被杨悸予一把拽过去在椅上。

到叶燃的时候，宁谧站在旁边，一眨不眨地盯着看。叶燃闭着睛觉到那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从眉到睛，从睛到鼻梁，从鼻梁到嘴，那目光像一只温的手，在她脸上慢慢地、仔细地描摹着。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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