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鸠麟没有醒。她睡得很沉，沉得像一真正的尸——没有心，没有梦，什么都没有。

沈清弦的手指停在她的脸颊上，受着那微凉的、几乎不存在的温度。

“小鸠，”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真的回来了吗？”

没有人回答她。

冥界的灵火在窗外明明灭灭，将她的影拉得很很，投在对面的墙上，像一个孤独的、不肯离去的魂魄。

沈清弦收回手，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一颗心脏的重量（五）

第二天，三人外带一只小鬼正式去找心草。

这件事跟去别人家里抢劫是一个质的，本来应该把阿念赶走的。结果这只鬼又开始了死赖脸要跟着她们。

“反正现在也不知心草的位置就先带着她吧。”若离被磨的没脾气了。更她们两个商量。

“你不是去薅过吗，为什么不知心草的位置？”白鸠麟发疑问。

“那都几百年前的事了，你都还是只没化形的小鸟。冥界尊主是傻的吗，不知换位置。”若离翻白。想到她曾经薅草失败她就气！

白鸠麟哦了一声，还是忍不住问，“你到底为什么要薅那草。”

“都说了不许问！再问毒死你！”若离恶狠狠威胁。沈清弦一个神轻飘飘扫过来。

若离:……你清你厉害我闭嘴。

白鸠麟乖乖闭嘴。

三人都没发现不远阿念落在若离上意味的神。

反正也不知心草的位置。四个人脆就在这到逛街。这里新鲜东西还不少。

居然还有算命的。若离看到路边摆摊算命的。有惊奇，到这里的鬼不都是已经知了自己一生的吗算什么命。毫无疑问这个算命摊前无人问津。白鸠麟倒是有好奇。戳戳沈清弦，：我们去看看吧。”

见白鸠麟好奇，沈清弦也没什么意见。四人到了摊前。那算命的抬看了她们一，又低去。

“老先生，你给我们算算呗。”

“十贯钱一算。”老开要价。

若离乐了，狮大开啊。

“这么贵，总得让我们看看真本事吧。”听了这话那算命的才抬看她们。过了一会开。

“不是归何必久留。”

这话或许在旁人里不知什么意思，但她们三个可是清清楚楚。这是说她们不是这的鬼呢。

沈清弦若离面皆是一僵。沈清弦蹙眉，以她跟若离的修为只要不是她们自己解除法术，就算是冥界尊主来了都不一定发现的了。

十贯钱一卦。这价钱在冥界够买三十碗孟婆汤，或者包整间客栈住上半个月。

她蹲，与那算命老平视，从袖中摸十枚铜钱，一枚一枚地排在摊位上，发清脆的响声。“十贯，”若离笑眯眯地说，“我给你。让我这十贯得值不值。”

老浑浊的珠慢慢转动，落在若离脸上，停了几息。冥界没有风，但摊位边那盏纸糊的灯笼晃了晃，火苗歪了一又直起来。

“你要算什么？”老的声音像生锈的铁，涩而缓慢。

若离双手抱，往椅背上一靠：“都找你算了，你就不能算算我要算什么吗？”

这话带着明显的为难意味。白鸠麟站在后面，歪着看闹，觉得若离这个人真是厉害——又能哭又能笑又能怼人，像一把剑，看着柔，来能割人咙。

老没有被为难的不悦。他只是又看了若离一，这一比刚才久一些，浑浊的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

“远在天边，近在前。”

八个字，没没尾，像一没给答案的谜题。

白鸠麟眨了眨，没听懂。沈清弦微微蹙眉，也没听懂。阿念站在最后面，圆溜溜的睛转了转，若有所思地看向若离。

而若离的面沉了来。

她的角抿成一条线，底的笑意在一瞬间消失得净净，像被人泼了一盆冷，连灰烬都不剩。

白鸠麟注意到了这个变化。她不太懂人世故，但她会观察。若离现在的表，和沈清弦在山谷里听到“我失忆了”时的表，有某相似之。都是那——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最柔的地方，却拼命忍着不让别人发现的表。

若离没再追问。她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退到一旁，把位置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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