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离一气，转回——

然后她净利落地抬手，往阿念后颈一劈。

动作脆得像是练过千百遍。

阿念的泪戛然而止。她的睛还保持着那蓄满泪的状态，瞳孔却已经失去了焦距，整个人绵绵地向前倒去。若离伸手接住了她，把那个轻飘飘的揽在怀里，低看了一——阿念的睫上还挂着泪珠，在灵火的光线像碎掉的晶，亮晶晶的。

“早知这么容易，”若离叹了气，把阿念抱起来放到床上，拉过被给她盖好，“就不跟你多费了。”

她站在床边看了阿念一会儿。睡着的小鬼比醒着的时候更显小，圆脸，睫，嘴角微微撇，像是在梦里也在委屈。若离伸手把那滴将落未落的泪珠轻轻掉，手指到阿念微凉的脸颊时，顿了一。

然后她收回手，转走了去，把门关好。

沈清弦和白鸠麟正在走廊上等她。

看到若离来，沈清弦微微挑了挑眉，显然有些意外——她以为若离至少得跟那小鬼纠缠一阵，没想到这才几句话的时间就来了。

“这么快就解决了？”沈清弦问。

“就一小孩，”若离拍了拍手，语气轻描淡“今天的天气不错”，“懒得废话，直接打了。”

她说完，发现走廊上的气氛变了。

沈清弦看她的神变得意味起来——你居然能这事。

白鸠麟看她的神更加直接，那双浅的睛里明明白白地写着：“你好狠的心。”

若离被这两个人看得后退了一步，脊背撞上了走廊的墙。

“你们嘛！”若离的声音了半个调，“不要企图用这神德绑架我！你行你上啊！”

沈清弦收回目光，语气淡淡：“我没说她。”

白鸠麟也收回目光，语气同样淡淡：“我也没说。”

若离：“……”

你们两个什么都没说，但你们的神什么都说了！

若离呼，把那憋屈压了去。算了，不跟一只失忆的鸟和一个面剑修一般见识。正事要。

“走吧，”若离率先往客栈门走去，“趁那小鬼没醒，赶走。”

三人离开客栈，步冥界的夜。

暗紫的天空一如既往，没有太也没有月亮，幽蓝的灵火在空气中飘浮，将整个冥界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光中。街上的鬼魂比白天少了一些，但依然有不少在游，那些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在冥界的夜晚显得更加萧索。

白鸠麟走在中间，白发在灵火的光线泛着银白的光泽。她走了一会儿，忽然开：“若离。”

“嗯？”

“你把她打了，她醒来之后怎么办？”

若离的脚步顿了一，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她又不是小孩了，”若离的声音听起来满不在乎，“死都死过一次了，还怕一个人待着？”

白鸠麟想了想，觉得有理，便没再问。

在她们走了之后，本该在床上躺着的阿念睁开了睛。里再看不到刚刚那一副可怜兮兮的样。

沈清弦走在最前面，没有说话。她的神识已经铺展开来，探查着周围的气息和灵力波动。冥界尊主的住所——幽冥渊，在冥界的最，寻常鬼魂无法靠近，但怎么走，她没有去过，只能凭觉和若离百年前的记忆摸索。

“这边。”若离忽然开，指了指一条岔路。

沈清弦看了她一：“你确定？”

“不确定，”若离老实回答，“但那条路我上次来的时候走过，尽是一面墙，墙后面应该有东西。”

白鸠麟好奇地问：“什么墙？”

“不知，”若离说，“我当时还没来得及研究，就被冥界的人发现了。”

“然后你就跑了？”

“不是跑了，”若离纠正，“是战略撤退。”

沈清弦嘴角微微动了一，没有拆穿她。

三人沿着若离指的路往前走，越走越偏，越走越暗。街两旁的摊位越来越少，鬼魂也越来越少，到最后，周围彻底安静来，只剩三人的脚步声和灵火无声的燃烧声。

白鸠麟忽然停来，回看了一。

来时的路已经隐没在黑暗中，只有灵火的光像萤火虫一样在远闪烁。客栈的方向已经完全看不到了。

“怎么了？”沈清弦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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