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他死死攥着，不敢松手。

&esp;&esp;他知一松手就会掉去，掉那个不见底的窟窿里，再也爬不上来。

&esp;&esp;“我在替天行。”

&esp;&esp;沈凝还没答，那声音先说话了。

&esp;&esp;“替天行？你？一个半妖，一个杂，也说替天行？你不也该死么？你上着一半妖的血，那你怎么还不死？”

&esp;&esp;沈凝还在说。

&esp;&esp;那些字像雨一样砸过来。

&esp;&esp;谢歧听着那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心里咽，像是吞了一把刀，将心脏划得鲜血淋漓。

&esp;&esp;有什么东西从肤底浮上来。

&esp;&esp;他低，看见自己的手背上浮起一片黑的鳞片。

&esp;&esp;然后是手腕，小臂，手肘。

&esp;&esp;那些鳞片密密麻麻地冒来，一片叠着一片，像他小时候在泥地里看见自己上的那些东西。

&esp;&esp;他以为他早就把它们压去了。

&esp;&esp;压了这么多年，压得连自己都忘了它们还在。

&esp;&esp;沈凝的声音忽然断了。

&esp;&esp;谢歧抬起，看见那个人正盯着他的手看。

&esp;&esp;“这是什么？”沈凝神发直，“你你”

&esp;&esp;他摇着，往后退了一步。

&esp;&esp;那一步就像当年的那场火，将一切都烧成了灰。

&esp;&esp;他怕他。

&esp;&esp;他终于怕他了。

&esp;&esp;那声音笑得快活极了，在他脑里翻腾，打，像一只终于挣脱了笼的困兽。

&esp;&esp;“你看，他怕你了。连他都怕你了。”

&esp;&esp;“你还有什么？你什么都没有了。你这副样，多丑陋，多肮脏。你本不活着。”

&esp;&esp;谢歧恍若未闻，中只有那个人后退的那一步。

&esp;&esp;那一步太小，小得几乎看不见。

&esp;&esp;可一旦看见了，就再也忘不掉了。

&esp;&esp;“对。”他低低地说，“我不是你的师兄。”

&esp;&esp;他的手中又现了剑。

&esp;&esp;“我只是——”

&esp;&esp;“不要——”沈凝尖叫着扑上来。

&esp;&esp;剑锋没。

&esp;&esp;恍惚间，他又觉到了脊骨被的痛苦。

&esp;&esp;那骨被人从里来的时候，他趴在地上，看着母亲的骨灰被风远。

&esp;&esp;那时候他也这么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