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凝总觉得他还有话没说，可戮天那副样，摆明了是不肯再说了。

&esp;&esp;他也懒得追问。

&esp;&esp;反正这蠢虎的嘴，撬开了也吐不什么好东西。

&esp;&esp;两人行过数日，苍梧山门近在前。

&esp;&esp;戮天落在地上，收小了形，变回了比寻常老虎大些又不至于太过骇人的模样。

&esp;&esp;“我就送你到这里。剩的路你自个走吧。再往前，会发宗门大阵。”

&esp;&esp;沈凝仰望着那座巍峨的山门。

&esp;&esp;石阶蜿蜒而上，隐云雾，看不见尽。

&esp;&esp;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是站在这里，也是仰着，心里满是不愿。

&esp;&esp;那时他十七岁，被家里人绑着送来的，哭着喊着要回家。

&esp;&esp;现在他站在这儿，心里什么绪都没有。

&esp;&esp;不激动，不伤，不期待，也不害怕。

&esp;&esp;就像走了一段很远的路，终于到了一个该到的地方，仅此而已。

&esp;&esp;“你怎么不走？”

&esp;&esp;沈凝回过。

&esp;&esp;那白虎蹲在地上，尾绕过来，搭在爪上。

&esp;&esp;明明该是锐利的虎，此刻却显得极为清澈，像是在疑惑他为什么不去。

&esp;&esp;沈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esp;&esp;可又觉得无论说什么，在此时此刻皆不合时宜。

&esp;&esp;他正犹豫着，天忽然暗了。

&esp;&esp;沈凝猛地抬起。

&esp;&esp;大阵笼罩而。

&esp;&esp;五光芒自虚空中浮现，一层一层地叠来，像一张大的网，将方圆数里的天地罩得严严实实。

&esp;&esp;沈凝认了那光。

&esp;&esp;那是太虚玄宗的护山大阵，他曾经见过。

&esp;&esp;在苍梧山战场，那光罩住了整座山门，挡住了无数的妖。

&esp;&esp;那时候他在阵里，觉得安心。

&esp;&esp;现在他在阵里，觉得冷。

&esp;&esp;戮天的气势陡然一变，虎微微炸起。

&esp;&esp;沈凝心微凛，抬眸四顾。

&esp;&esp;虚空中不断浮现人影，一个，两个，四个，八个

&esp;&esp;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们围在中间。

&esp;&esp;那些人影穿着青灰的袍，袖绣着云纹，腰间系着同的宽带，手持剑，面冷峻。

&esp;&esp;沈凝认了他们的份。

&esp;&esp;全都是太虚玄宗的人。

&esp;&esp;第122章 徒劳

&esp;&esp;掌教也现了。

&esp;&esp;那位曾冲他微微笑着的和蔼者，此刻立在虚空之中，衣袍被风得猎猎作响，眉目间不见半分笑意。

&esp;&esp;他后站着数位老，个个面凝重，如临大敌。

&esp;&esp;再往后是层层叠叠的弟，剑阵已成，灵光转，将这一方天地封得不通。

&esp;&esp;沈凝初时以为是戮天不小心发了护宗大阵，这才引来了宗门弟的警惕。

&esp;&esp;这蠢虎事向来没分寸，飞得太低，靠得太近，发了阵法也不是不可能。

&esp;&esp;他张想要解释，掌教却先一步开了。

&esp;&esp;“多亏了小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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