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

&esp;&esp;“伤没好，别动。”他说。

&esp;&esp;楚云霄趴着，脸埋枕，闷声：“六师兄怎么来了。”

&esp;&esp;“师父命我先到。”

&esp;&esp;楚云霄肩膀一。

&esp;&esp;周通没看他，自顾自从腰间解一只，放在床：“参汤，趁喝。”

&esp;&esp;楚云霄偏过，看着那只。磨得发亮，边角有几旧痕——他认得这个。

&esp;&esp;十年前他第一次山办差，受了伤不敢回山，六师兄找到他时，带的也是这只，装的是同一参汤。

&esp;&esp;他伸手去拿，指尖刚碰到，周通忽然开。

&esp;&esp;“你这次，办得很差。”

&esp;&esp;楚云霄手一顿。

&esp;&esp;“逾期不归，独闯陷阱……”周通语气平铺直叙，像在念一份战报，“幽冥谷掳你，若非二师赶到，此刻你已横尸荒野。”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寒山崖的脸，被你丢尽了。”

&esp;&esp;楚云霄攥，指节泛白。

&esp;&esp;周通看着他，良久，问：“还有多少鞭？”

&esp;&esp;楚云霄咙动：“……六百。”

&esp;&esp;“加上这遭，该过八百了。”

&esp;&esp;“……”

&esp;&esp;周通没再说话，他拉过床边的竹凳坐，从腰间那柄重剑，开始解剑上的旧布条，一圈，两圈，三圈——布条在他指间缓缓落。

&esp;&esp;楚云霄盯着他的动作，脊背一寸寸绷。

&esp;&esp;他不怕四师兄。

&esp;&esp;四师兄执掌戒律，打便是打，罚便是罚，一板一，从不多言。他受过四师兄无数回责罚，从未有过恐惧——那是规矩，他认。

&esp;&esp;可六师兄不同。

&esp;&esp;六师兄从不戒律堂的事，师父罚他，四师兄打他，六师兄从不言劝阻，也从不在事后嘘寒问，他只是——

&esp;&esp;楚云霄七岁那年，在寒潭边练轻功，跌里，呛了半死。六师兄路过，把他捞起来，拧他的衣服，一言不发送他回房。

&esp;&esp;第二天，楚云霄上的罚跪淤伤还没消，六师兄推门来，扔给他一只，然后在他床边站了一炷香时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