茧的大手，轻轻地，覆上了温的脸颊。他的指腹糙，带着薄茧，挲着温軟那细腻得像是上好瓷一般的肤。

&esp;&esp;“。”他很少这么叫他，每一次，都带着别样的、让人心颤的温柔，“老……可能要很久才能回来。”

&esp;&esp;温的圈一就红了。

&esp;&esp;“嗯。”他从咙里挤一个音节。

&esp;&esp;“北境那地方，不是人待的。冰天雪地，刀割在脸上都觉不到疼。”霍危楼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那些蛮，一个个都跟野兽似的，杀起人来睛都不眨一。”

&esp;&esp;温的心，被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揪得生疼。他伸手，抓住了霍危楼那只放在他脸上的手。

&esp;&esp;“别说了……”他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esp;&esp;“得说。”霍危лoy反手，将他那只冰凉的小手攥在掌心，力大得像是要将他的骨碎，“你得知，老去的是什么地方。”

&esp;&esp;他顿了顿，那双不见底的眸里，翻着复杂难明的绪。

&esp;&esp;“要是我回不来了……”

&esp;&esp;“你会回来的！”温像是被踩了尾的猫，瞬间就炸了。他猛地坐起，用那双通红的睛死死地瞪着霍危楼，声音尖锐又倔，“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要活着回来！”

&esp;&esp;霍危楼看着他这副样，忽然就笑了。

&esp;&esp;他伸臂，一把就将这个炸的小东西给重新捞回了怀里，死死地，摁在自己的膛上。

&esp;&esp;“。”他低低地骂了一句，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老就是说说。”

&esp;&esp;他怎么舍得死。

&esp;&esp;他要是死了，怀里这个小东西怎么办？

&esp;&esp;谁来给他撑腰？谁来护着他，不让他被人欺负？谁来把他养得白白胖胖的？

&esp;&esp;他不敢想。

&esp;&esp;两个人就这么地抱着，谁都没有再说话。

&esp;&esp;屋里，只剩彼此沉重的心声，和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霍危楼忽然动了。

&esp;&esp;他一个翻，就将温压在了。

&esp;&esp;这个吻，来得又急又凶，没有丝毫的温柔可言。

&esp;&esp;它带着分离前的恐慌，带着对未来的不确定，带着一近乎绝望的、想要将对方吞噬腹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