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其实所有人都知，他是怕万一哪天府被抄了，连累了大家。

&esp;&esp;除夕夜。

&esp;&esp;小桃哭着了满满一桌的年夜饭。有霍危楼最吃的红烧，有温亲手包的饺，还有一壶温得刚刚好的桂酒。

&esp;&esp;她把饭菜摆在主屋的桌上，了两支红烛。

&esp;&esp;烛光，桌的一边，坐着温。

&esp;&esp;另一边，空的，只摆着一副碗筷。

&esp;&esp;正对着那副空碗筷的墙上，挂着霍危楼那件玄铁盔甲。盔甲得很亮，在烛火，泛着森冷的光。

&esp;&esp;“夫人，您……您好歹吃一吧。”小桃站在旁边，泪在眶里打转。

&esp;&esp;这几个月，夫人瘦得几乎脱了相，一阵风都能倒。

&esp;&esp;温没说话。

&esp;&esp;他拿起酒壶，先给对面那只空酒杯，倒了满满一杯。

&esp;&esp;然后，才给自己的酒杯倒上。

&esp;&esp;他端起酒杯，对着那件冰冷的盔甲，轻轻地举了举。

&esp;&esp;“霍危楼。”

&esp;&esp;他开，声音很轻。

&esp;&esp;“过年了。”

&esp;&esp;他仰起，将那杯辛辣的桂酒，一饮而尽。

&esp;&esp;酒烧得他咙火辣辣的疼，一直烧到胃里。

&esp;&esp;他被呛得咳了起来，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esp;&esp;他放酒杯，拿起筷，夹了一块最大的、瘦相间的红烧，放了对面那只空碗里。

&esp;&esp;“你总说我的红烧好吃。”

&esp;&esp;“今天了很多，你多吃。”

&esp;&esp;他又夹了一个饺，放自己的碗里，小小地吃着。

&esp;&esp;吃得很慢，很认真。

&esp;&esp;仿佛对面，真的坐着那个男人。

&esp;&esp;那个会一边嫌弃他吃得像猫，一边又不断把他碗里堆成山的男人。

&esp;&esp;窗外，又一朵大的烟“轰”的一声炸开。

&esp;&esp;五彩的光，透过窗棂，照亮了他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的脸。

&esp;&esp;也照亮了他角，那颗悄然落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