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棱有角。

两块钱的菠萝啤产生的气泡咕噜咕噜在光底炸开，靳西目光霎那间闪了一瞬，神变得发直发愣。往常多喝几汽的甜味会觉得有儿腻，而此刻他却觉得正好。脑海里不禁涌现他第一次见李行远的模样，那时，他对他的印象是什么来着？

新世界

看戏的工人早就散了，就像靳西说的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尤其是最开始站在工边的人那是躲的一个远，其实他们心里明白是工的问题，但说白了他们跟李行远多乡邻关系，得罪了工，以后他们的日也不好过。

人是最会趋利避害的动，本如此。

来未免太不是人了。

工着自己的本纠结半天最终也没打开“行远，你不愧是读书人。”

极其讽刺的一句话。

看到小本的那一刻靳西承认这个反击很有力，可事后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让一个人时时刻刻的备好保护自己的武。

李行远冷静地说“叔，我们不是讲计件吗？我每天搬多少，运砖车拉走多少，应该都有数。您和我自己记的数量上有，要么是我记错了，要么是您记错了。所以，能不能麻烦老板查查运砖单或者仓库记录？看看到底谁错了，查明后该罚谁罚谁。如果真是我错了是我闹事儿，那这半个月工资我一分不要。”

站在他背后的李行远呼一气拉住靳西手腕朝他投去个神并在他的手腕轻了两示意他放心，随后李行远上前与靳西并肩站立“叔叔，争辩没意思，闹的大家脸上都难看。”他说着从袋里掏个掌大的笔记本“我每天工后，都会去数自己负责区域运走的砖垛数量，本里有记录的日期和数量。我们可以对对帐。”

对账过程中，工属实亏了李行远不少，平均来每日均给李行远少记了两三百块砖，还有随意扣在他上搬坏砖的锅“叔，你说我23号坏了a区的砖，可我23号明明负责的是c区。”

工瞬间哑无言脸红一阵紫一阵“你真够行的！”他清楚，事儿闹大了对他没好，何况老板那边没有偏向他的理。本来想着一小孩儿没人撑腰拿不证据自己能克扣儿是儿，没想到……这气咽不去也得咽。

“对账可以。不过，怎么能证明你记的就是对的呢？”

靳西像刚才李行远住他手腕那样再次抓他“这不是正常的，李行远。”

李行远思考片刻然后弯起角向靳西个明亮的笑容“没必要。我有证据、有能力反抗，就证明这件事完全在我的掌控范围，这很好，我享受这觉。”

离砖厂不远有一快要废弃休闲广场，平日里里面基本没什么人在，李行远就坐那儿的圆形石桌上吃靳西带过来的面。

他若真在意那些东西，恐怕早被村里的唾沫星淹死了。

“你一开始嘛不吭声？他们那样说你，你跟个哑一样就直站那儿任由那些难听的话往你上砸？你是机人吗？不难受不生气不委屈啊？”靳西边喝菠萝啤边训李行远今儿的不争气。

李行远从生起就遭遇不公平，母亲难产而亡，村里人总说是他克死了母亲。从河里抱他回来，后来去世他们又说是他克死的。

听到这个问题李行远有些不解，他费力的想了会儿说“哪儿有为什么？人总是会遇到不公平的事儿，总是会吃亏。我不到避免唯一能的便是去反击。这个世界便是如此，反正都一样，这很正常。”

直到视线悄然变得柔和靳西又问“你的小本呢？你为什么要提前记录这些？”

靳西挑眉侧目瞥了他一，有这东西，早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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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行远握着筷的动作停住，当所有人指责他只有靳西站他面前护着他那刻的酸涩又涌上间“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不需要他们的认可来证明我自己。同理，他们的指责也不会对我产生任何影响。”

李行远拿着自己应得的一千二百四十八块，走时还跟大家伙儿谢场面话谁不会说“谢谢叔伯们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我学到了很多东西。”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靳西神复杂的看着他，心中有某块地方正在塌陷只是现在他还没意识到心疼就是喜的开始“发脾气也不会？”

“这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