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我上次买的，里面掺了羊粪。”

今年是三十三岁的戚老二，和二十六岁的何湛程。

在这个平凡又有小别扭的早晨，戚时忽然意识到，他的程儿已经快等不起他以年为单位的求婚排练了。

两个人凑在一起过日，总要有一个人多费心些持家事。

整个程，戚时负责掘土、剪叶、垫盆填新土、上盆、固定、施和浇，何湛程负责在一旁看。

上午光正好，八月份的天，台上铺着防尘黑塑料油布，几株小俏的三堇和茉莉躺倒在一边，戚时额冒着汗，蹲在地上，双手着醒目的蓝园艺手，浑散着泥土和化味儿，埋给去年栽爆盆的换个大儿的紫砂盆，再将程儿昨晚班后特地从市买回来的新栽去。

在他和戚时家里，客厅常年必放郁金香，沙发角落龙血树和背竹，书房摆君兰、小台栽栀和小、台铁艺栏，蝴蝶兰、绣球、月季、鸾尾……还有一些蒲公英鼠尾草绿萝等绿植，别墅楼攀爬着紫藤，每逢夏开，蝴蝶翩飞，整座独栋小院充满着梦幻般的绚烂浪漫。

“嗯，就是羊屎的意思。”

虽然戚时也在事业上升黄金期，名数家公司也经营得蒸蒸日上，但他素来只为挣脱哥哥庇护，好胜心没那么，更没何湛程这么拼命。

“程儿，把你脚边那包土、还有铲递给我。”

他在慢慢变老，程儿一大。

何湛程觉得这样就很好了。

有本事，他亲的二哥就给他求一辈不会递戒指的婚。

何湛程蹲在戚时旁边，藤编遮草帽，全清新薄荷绿的运动防晒衣，白鞋边踩在掺杂着腐烂叶的土坷垃上，他手上着戚时同款防护手，双肘横搭在膝盖上，腰间还比戚时多系了一条日式布艺帆布围裙。

戚时策划的每一场盛大恢弘的求婚仪式他都经历过，每一次，在惊喜突然降临的瞬间，他闭沉浸在心之人为他心策划的浪漫场景里，他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羊粪？”

“晒么？晒就回屋凉快会儿。”

偶尔帮戚时搭把手，顺便向人讨教儿养常识，等戚大园艺师心给他讲解完，何湛程就会眨着24k金光闪烁的星星，朝对方释放“哇！二哥你懂好多哦！”的崇拜目光，然后笑眯眯地听着愈发得意起来的戚某人罗唣不休，何湛程就觉得他二哥傻乎乎的真是可啊！

这几年何湛程很少去酒吧夜店消遣，忙碌工作之余，最喜收集五彩斑斓的落制作成书签标本。在戚时的大书房里，何湛程闲来无事，笔蘸着墨写小楷，一笔一划地撰写名，从到冬，序编排成一，等初雪时收藏定制的绸缎锦盒里，摆在戚时书架上。

三年五载，戚时间歇奋，兴了就没日没夜地工作，一周五趟差也乐在其中；要是烦了，就赖在家里喝茶遛狗晒太，侍草或者研究厨艺，买买菜，炒炒，中午给他家程儿心便当，晚上开车接人班约会，日怎么开心怎么来。

“哦，好，给！”

六年了，他一共验了六次完全不重样的式求婚排练，如果戚时接来打算继续这么搞，也蛮好的。

戚时书架上除了收藏的古董就是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三百来万的紫檀木架，有足足两排的珍藏版变形金刚，有几个甚至都很老旧了，不仅掉漆，机关枢纽还有卡顿，一个接着一个，都是在幼时陪伴戚时度过无数个日夜的朋友，除此之外，最端整排的英文书籍，无一例外是买来装饰的。

他上哪儿去找这上得厅堂得厨房、人帅有钱有颜大活好、无条件他惯着他、价几千亿的一米九贤助？

何湛程在隔有自己的书房，今年他准备攻读博士，屋里书桌、咖啡桌、沙发上的书籍材料堆得满满当当，学习的时候，专心致志坐在桌前看资料写论文，想玩儿的时候，就喜跑到戚时这边折腾。

“……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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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晒不晒，你快！诶，等，这个是料土吗？”

并在何湛程的怂恿，过上了整日提着洒壶养草的、安逸悠闲的中年人生活。

何湛程对的喜很像母亲，钟于繁锦簇的生活环境。

戚时的书房，说白了就是居家办公室与烟室的结合，只要一推门来，他就会不自觉燃上一支烟，但何湛程不时会闯来玩儿，他脆就把烟给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