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顺带”加起来，够写一本《论如何不动声地把一个人上天》的教科书了。

对面停顿了很久，久到他以为不会再回了，屏幕才重新亮起来：“没有。所以你的，我来。”

老钱摘镜，认真回答：“三年更灵活。你的商业价值在涨，锁太久等于贱卖。”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苏念盯着他看了片刻。

他忽然觉得，自己如果再用“谢谢”来回应，就显得太敷衍了。

解约协议上的每一个字都被重新对过，他连续翻了好几页，忽然指着其中一行问：“为什么把我的肖像授权年限从十年砍到三年？”

老钱——陈导那边推荐过来的资法务——对这间工作室帮了不少忙，他跟苏念过合同的时候很细致，偶尔在茶歇时会提起陆沉渊。

影帝暗中撑腰，帮谈自由合约

苏念在“证据”那一栏里看到了自己文件夹里的东西——王扒的微信截图、经纪人pua电话的录音文件、商演报价被压到比群演还低的程单，每一项都被整理成了标准的法律文书格式，附在解约函后面，整整齐齐地编了号。

“陆老师。”苏念把解约函放，盘坐在床上，语气里带着一他很少有的认真，“你帮我找律师的事，了多少力气？”

但苏念知，新公司的法务团队是陆沉渊介绍的，律师事务所是陆沉渊期合作的，连解约函里引用的几条关键条款都是陆沉渊在某个夜对合约逐字分析后标记来的。

比如说，一个正式的份。

他写字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像是在签一份他期待了太久的东西。

从第一天到现在，这个人顺带给他拿过椅、顺带给他送过助眠茶、顺带帮他清理过黑通稿、顺带帮他谈过新代言，现在又顺带帮他摆平了合约纠纷。

文件上列明了甲方在合约期未履行的资源义务、恶意克扣分成、未经艺人同意擅自安排争议商业活动等多项违约条款，措辞专业而冰冷，每一条都附了对应的合同原文和证据编号。

苏念低，把这几个字反复看了好一阵。

临近中午，老钱带着厚厚一摞文件来，逐一铺在苏念面前。

从洽谈室到茶间、从选剧本到确认采访排期，他把自己当成刚职的新人，连办公椅的度都要亲手调过才罢休。

这个人不需要谢谢，他需要的是别的东西。

陆沉渊正靠在床用平板看剧本，台灯的光在他侧脸上切一明暗界线，表是一贯的淡漠，仿佛那份把王扒到绝路的解约函跟他毫无关系。

藏条款。

苏念签完新公司合约的第三天，一份正式的解约函通过律师事务所送达了原经纪公司。

他在工作室的茶间里给陆沉渊发了条消息：“陆老师，你以前签的合约里，也有那所有项目都要公司统一安排的条款？”

他靠在星空房的床板上，把解约函的副本从到尾翻了一遍，然后偏看向隔床的陆沉渊。

苏念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够住就行，主要是隔音好——我有时候会唢呐。”

苏念打两行字——“解约是你自己谈的吗？”、“那时候有人帮你吗？”——

苏念拿起手机给新经纪人发了条消息，只有一行字：“周帮我在工作室附近找个合适的房，一室一厅就行，不用太大。”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回了一个“收到”加一个努力保持职业素养的微笑表。

苏念把合约从到尾看完，然后拿起笔在签字栏工工整整地写上自己的名字。

苏念一开始没太在意，直到老钱讲起两年前陆沉渊也在同一条条款上较过劲，他才忽然意识到一件事：陆沉渊不是因为他才学会怎么对付霸王合约的，陆沉渊自己就是过来人，所以才把所有坑都替他提前填平了。

隔了一阵对面才回，只有简单的几个字：“有。后来我解约了。”

“没力气。”陆沉渊也不抬，手指在平板上划了一页，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陈导那边的法务本来就要审合约，顺带把你的旧合同也审了。”

又是“顺带”。

这人所有事都说是“顺便”——顺便让法务看了一合同，顺便让律师发了函，顺便把他从那个压榨了他两年的泥潭里拽了来。

新经纪人秒回：“好的苏老师，预算范围有吗？”

接来三天，苏念几乎每天都泡在新工作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