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段家封了我三百年。”那声音继续说，“以为封得住？我是不死的。我吃执念活着，只要人有执念，我就不会死。”

“杀了你们——”

褚予停住了，他回过。

那张嘴在嘶吼中慢慢变小，变淡，最后化成一阵黑烟，散在风里。

“你要什么？我是永生的！”

“你不是。”段淮之打断它，“你只是一团执念的残渣，真正活着的人，不会被执念烧死。”

井忽然安静了。

到底丢了什么呢……？

褚予的脚不自禁地又往前迈了一步。

那声音嘶吼起来，所有的黑气同时涌，凝成一张大的嘴，往段淮之咬来。

那些黑气还在涌动，但已经不敢靠近了，它们缩在井周围，像一群被吓住的野兽。

“别听它的。”

那声音忽然尖锐起来。

然后那声音又响起来了。

剑尖刺去的地方，黑气像雪遇见了火，瞬间消。

“闭嘴，蠢货。”

“段家的人。”那声音说，“三百年了，又来一个送死的。”

不再是嘶吼，而是一低低的，带着笑意的声音。

褚予站在他后，忽然觉得心发，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破来。

“回来。”他说。

“你也想知自己的执念是什么吧？”

褚予忽然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往前迈了一步。

然后那声音变了。

段淮之的动作快得褚予看不清，只看见一白影闪过，他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剑，剑泛着幽幽的冷光，每一剑落，就有无数嘶吼声响起。

他的声音不大，但那些嘶吼声忽然安静了一瞬。

段淮之没答。

月光，段淮之站在他后三步远的地方，他的剑还握在手里，衣袍上沾了黑气，发丝有些散。

段淮之被围在中间，剑光织成一张网，但那些手越越近。

然后所有的黑气都转向了他。

……什么鬼？

他转过，一步一步，走回段淮之边。

段淮之终于开，“真是会梦。”

段淮之忍不住皱了皱眉，走到褚予的边，轻轻抬起他的，注视他的睛，“别被它影响了。”

“你不想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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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涌动的黑气不见了，那些嘶吼的声音不见了，只剩一井，静静地蹲在院里，青石板歪在一边，底黑漆漆的。

“明明对来说是最重要的啊，不是吗？”

“你带了个好东西来。”

“放我去——”

“等了三百年——”

但他只有一个人。

“它是骗你……”

那声音忽然笑了。

“对……”那声音从井底传来，带着狂喜，“就是这个……”

那些手太多了从井里涌来的黑气源源不断，一只手断了，十只手补上来。

他举起剑。

“不是。”褚予轻声打断他，“我真的有，但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他能有什么很的执念？

“停。”

剑尖直指那张嘴的正中。

他确实好想知……

从他生起，就觉得他要找到什么东西，他经常无意识地难过，却不知为什么。

“今晚，我送你走。”

“来我这儿，我告诉你。”

“他上有我要的东西，你给我，我就放过你。”

褚予站在他后低着，一动不动。

“他上有执念。”那声音继续说，“最纯粹的执念，是比其他都的执念，你摸摸他的心，就知。”

那些黑气在他后疯狂地涌动，却怎么也追不上他。

“我不想死——”

那些声音涌到段淮之边，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怎么也靠近不了。

段淮之从褚予的上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那井。

褚予的脚又往前迈了一步。

来，比昨晚烈十倍不止。

段淮之收剑，回过。

“你知我是谁。”段淮之开。

这次是无数声音的嘶吼，男人女人老人孩，哭的笑的骂的喊的，全搅在一起，从井底往上涌。

他低，看见自己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就两个字，褚予的脚自己动了。

“想不起来便不想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