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曌刚一扎姜媪怀里，还没蹭乎，后脖领就被殷符给揪住了。

“哎哟！”她惊呼一声，生生被拎了来。奇了怪了，这老都七老八十了，怎么动作还这么麻利？不手不抖的，简直像个练家。

“你祖母骨弱，禁不起你这么压。”殷符没好气地松开她，力却放轻了几分。

殷曌着后颈，龇牙咧嘴：“疼疼疼！老爷您轻！”

“现在知疼了？”殷符瞪她，“一开始老实跟着走，不就完了，哪来这些事儿。”

殷曌脖一梗，理直气壮：“我爹从小教我的，防人之心不可无，不能随便跟陌生人走！这也怪我？”

“呵，”殷符气得胡都在抖，“那你爹还教你拿份压人、拿命要挟人了是吧？刚才是谁在那儿跟个泼无赖似的，非要人跪磕？”

“我仗势欺人？”殷曌简直被气笑了，指着自己一血渍泥污，“我？我连一都还没来得及吃上呢，就被老虎追得差连命都快没了，现在，我成仗势欺人的了？”

话音未落，大概是牵动了伤，又加上连日来的风日晒，东躲西藏，这一刻委屈到了！在这荒郊野岭里，只有这个刚见面的祖母，在乎她有没有受伤，上疼不疼！

“祖母——”她拖了调，那太女的威仪碎得一二净，瞬间变回了那个十八年前被抱在怀里的小团，哇的一声哭了来，“我好饿！我好久好久都没吃过一顿正经饱饭了！我好累！我好久好久都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我浑都疼！他们都欺负我！还拿刀砍我，把我往死里！您抱抱我嘛！”

她说着又要往姜媪怀里扑。

殷符这次没揪她后领，直接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疼就忍着。让‘思念’背你回去，离你祖母远，她经不起你折腾。”

说完，他也不殷曌那副“你居然让老虎背我”的震惊表，转对着林间低喝一声：“思念，过来。”

那之前还凶神恶煞的白虎，此刻竟像听懂了似的，温顺地伏低，把宽阔的背展现在殷曌面前。

殷曌这辈没骑过这玩意儿，又怕又新奇，被殷符半推半就地了上去。她刚两夹，双手死死揪住虎上的，都还没有坐稳，嘴就已经迫不及待大喝一声：“驾！”

与此同时，后一声清冷的风起——

姒晏清不知何时，形一晃，稳稳落在了她的后，甚至为了避免她摔去，还用手扶住了她的腰。

白虎猛地发力，如一白闪电般向密林冲去。风声在耳边呼啸，后是姒晏清衣袂翻飞的声音，以及那若有若无的冷冽气息。

———

路上，殷符推着姜媪慢慢走着，姒意阑失魂落魄地跟在黑衣人后。

“这孩，怎么就被她爹养成了这副没规矩的模样？”殷符一边走一边抱怨，语气却没那么重了，“这般能折腾，非得我这把老骨亲自来接，才肯就范。”

姜媪拍了拍他推着椅的手背，里满是笑意：“是是是，谁让你在屋里坐立难安，非要来散心。”

“那还不是因为你嚷嚷着想晒太。”殷符嘴。

姜媪也不拆穿，只是悠悠：“是啊，我是想她想得心都疼了。十八年了，上一次见她，还是个连睛都睁不开的小团呢。一眨，眉间全是彻儿的影。”

说起这事儿，殷符鼻一哼，那酸劲儿又上来了：“那眉，简直跟秦彻是一个模刻来的，也就那五官廓随了姒儿。还是晏清那孩好，眉像你，这脸盘和骨相，可全随了我。”

这大概也是在这群孙辈里，殷符最偏疼姒晏清的原因——若不是差了这辈分，那模样活脱脱就是当年他和姜媪的翻版。眉间的温婉邃像极了姜媪，可那棱角分明的冷线条，分明就是他殷符的影。

谁说姜姒不是他的亲生骨？看看姒晏清，这不就是隔代遗传回来了么。

姜媪听着，只是拍了拍他的手背，目光悠远：“是啊，看着皎儿，恍惚间，我还以为看到了彻儿。”

“秦彻就是把她惯坏了，心比天，无法无天，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殷符嘴上依旧不饶人，皱着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

姜媪却轻轻摇了摇，底淌过一丝怜惜：“姒儿和彻儿啊，不过是把他们这辈求而不得、也从未拥有过的东西，一脑都给了那孩罢了。”

殷符那暴躁的劲儿瞬间卡在咙里。他脚步顿了顿，望向远山峦，良久没说话。

是啊，他们给她的，是姜姒和秦彻，也是他和姜媪这一生都未曾拥有过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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