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听雪终于开。

没有反应。

“如你所见，我就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人，我们这人，本来也就没什么好失去的，也没什么好怕的。”

裴见夏意识抬起，目光越过面前摊开的文件，落在门，心一震。

阮听雪的目光淡淡扫过全场，没有丝毫多余的绪，却自带一不怒自威的压迫。

是阮听雪。

她的目光最终定格在桌主位旁的空位，脚步未停，径直走了过去，姿地落座，动作行云。

惹得林溪一直频频往她这边看，在第三次侧过的时候，终于没忍住。

裴见夏跟着起，微微低，不敢与阮听雪对视，可余光却始终黏在她上。

“我是你的。”

周特助跟在她后半步远的位置，手里捧着厚重的项目总册，姿端正，缄默不语。

午上班的时候，裴见夏整个人都有些魂不守舍，时不时还盯着屏幕轻笑两声。

她正盯着电脑屏幕，嘴角弯着一个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手指搭在键盘上，一个字都没敲。

没办法，她们这小浪狗，只要闻到一被人收留的可能，可是会拼了命地死缠烂打咬住不放的。

“还有我是你的。”

午四五十，方宁拿着文件夹敲了敲她的桌：“走吧。”

方宁推门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

“裴见夏。”她又叫了一声，音量稍微提了一。

裴见夏心虚地移开视线，手指在键盘上胡敲了两，打一串毫无意义的字符：“没什么。”

她想帮阮听雪，也绝不能只是一句空谈。

裴见夏用手拍了两自己的脸，觉得这样不行。

这句话究竟是完整的一句话，还是一句少了中心名词的偏正短语。

她换了衣服，一剪裁利落的黑西装，领别着一枚很细的银质针，在灯光折冷冷的光。

“你不是一无所有。”

“嗯？”

林溪看了她一，目光从她泛红的耳尖扫到她手忙脚删掉的那串码，意味地“哦”了一声，没再追问，转回去继续敲自己的键盘。

这是她职以来参与的级别最的项目会议，在座的都是公司各门的心骨，也就代表着，她能够从中学习到更多的信息。

“裴见夏！”

可她的脑里一直挥之不去阮听雪最后那句“还有我是你的”。

屏幕上是上午没理完的合同，光标停在第三页中间，一闪一闪的，在提醒她该活了。

开始认真看一会儿开会要用到的材料。

裴见夏起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又给自己了杯不加任何东西的冰式，才将脑里那些不断飘起的粉红泡泡驱散净。

她现在满脑都是阮听雪，太影响工作效率了。

“裴见夏。”她压低声音叫了一声。

裴见夏不敢多问，但这并不妨碍她为这几个字而怦然心动。

原本还有些微小动作的门负责人，瞬间全都坐得笔直，连呼都放得平缓，不敢发半声响。

桌两侧，市场、财务、海外事业的负责人各据一方，面前的桌上摊着文件。

众人齐齐起，声音恭敬整齐。

没有多余的饰，却将她周的清冷矜贵衬得淋漓尽致，带着凌厉的气场。

“这就是我的答案。”

林溪的声音骤然，裴见夏猛地回过神，“在呢在呢，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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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鞋踩在地板上，发清脆又规律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裴见夏的心尖上。

裴见夏在方宁后坐，翻开笔记本，等着会议开始。

她了：“好，那我就当你默认了。”

裴见夏一气，她低快速翻阅着提前打印好的项目初稿，把涉及法务风险的条款逐一标注。

裴见夏还是没听见。

会议室里其他人已经开始小声讨论着这一项目的可行，其中涉及到裴见夏专业以外的知识她听得一知半解，但也大概明白这一项目对于阮氏的重要。

林溪一脸狐疑地看着她：“你发什么呆呢？”

会议室的挂钟指针刚过整，厚重的木门被轻轻推开，原本低声讨论的氛围瞬间凝固，全场骤然安静来。

“阮总。”

会议室在三十八楼，比法务低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