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一。”

阮听雪靠在枕上，灯光薄薄地铺在她肩，脸上没什么表，尾微微垂着，看着她的睛像潭里落了两片，安静地、平缓地打着旋。

好奇怪的要求。

裴见夏意识抿了抿。

人要怎么笑来着？突然就想不起来了。

扯一扯嘴角应该是很容易的事。

她在林溪、方宁面前是很轻易就可以扯笑来的……

但那大都是客疏离的，是她最为熟练的三分笑。

对阮听雪应该怎么笑来着，可恶，突然不会笑了。

阮听雪说完刚才的那句话便没再开，耐心地等待着，像在冬天窗边等待雪落的人，不着急，因为雪总会来。

“我……”裴见夏被她看着，有些窘迫。

“看着我的睛。”

裴见夏意识地抬。

阮听雪的睛离她很近，背对着灯光，睫的影投来，让那双睛看起来像是半阖着的，温柔又邃，直直地将她裹去。

她看着，就忘了自己方才在张什么。

好漂亮的睛，尤其是里面只有自己的时候。

心底的喜本就满得快要溢来，被这样专注又温柔地凝视着，那些藏不住的雀跃与心动，便自然而然地从底诞生。

阮听雪看着那笑意在她脸上丝丝缕缕地染开。

完完全全、净腼腆的笑意，像窗台那株盛放的铃兰，柔又真切。

“就这样。”阮听雪声音很低，带着几分诱哄：“以后只笑给我看好不好。”

裴见夏怎么能拒绝呢？

阮听雪一用这语气讲话，让她去闯刀山火海她都颠颠地跑过去，还要问上一句“就只是闯一闯，不用带什么宝回来吗？”

和店老板商量好品，裴见夏打了个哈欠，终于放手机。

阮听雪眯了眯睛，然后便钻裴见夏的怀中。

将脸埋在她的领，问：“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裴见夏是真的困了。

阮听雪的温透过衣料传过来，烘烘的，在被温度极低的空调房中让人只想把脑关掉，顺着那意沉去。

迷迷糊糊：“嗯？什么”

显然已经把某件答应得好好的事忘得一二净。

阮听雪埋在她领，沉默了两秒：“算了，没什么。”

裴见夏闭着，本能地将她搂得更近，然后低，在她额上落一个吻：“晚安。”

阮听雪听着她糊不清的话，微微抬，在她颈间碰了碰：“晚安。”

半夜，阮听雪是被裴见夏的动作醒的。

许是因为睡前有事没有完，裴见夏了十分奇怪的梦。

（此为梦描写，小狗梦到自己变成一株沙漠里寻求源的铃兰）

而被她当成源的阮听雪：“……”

裴见夏还在拱，眉微微蹙着，像梦里的渴意还没得到满足。

鼻尖抵着她的锁骨，嘴若有若无地过那层薄薄的布料。

阮听雪垂眸看着怀里的人，月光从没拉严实的窗帘隙漏来，落在裴见夏的侧脸上。

因为什么也没有吃到，眉可怜兮兮地皱着。

她伸手，指腹轻轻抚过裴见夏的眉心，试图将那一蹙起的纹路开。

“裴见夏。”

裴见夏没有醒，反而像是应到了什么，整个人又往前拱了几分。

脸颊贴着阮听雪的，发一声糊的、低低的呜咽，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栖息的地方。

阮听雪的手指顿在半空，随即缓缓落，指尖轻轻拨开裴见夏额前的碎发。

怀里的人还在拱，像一株不知满足的藤蔓，拼命地往她上钻。

那片被洇的地方越来越明显，温的意贴着肌肤，像一小片化的雪。

裴见夏什么也觉不到。

她只是觉得自己快要活过来了，涸了许久的终于得到了溉。

那满足从系蔓延到每一片叶，让她发一声又轻又的叹息。

她不知自己碰到了什么，她只知一说不清的甜意漫开。

像是一颗糖，有灼，但是怎么也化不掉。

阮听雪从裴见夏碰上来的那一刻就觉到了疼。

碰一就痛胀得厉害。

疼得她后背微微绷。

她垂，月光里只能看见裴见夏埋着的半张脸。

眉舒展开，睫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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