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扣住手腕的那一瞬，裴见夏借力站起来，踉跄了半步，撞阮听雪怀里。

“笑够了？”阮听雪问，声音里带着一笑意。

“没有。”裴见夏说，声音还带着一又哭又笑之后的沙哑，但语气是雀跃的，“我觉得我可以笑到明天早上。”

“那明天早上的条，”阮听雪说，“就要变成‘阮氏集团总裁新婚妻疑似神失常’了。”

裴见夏被她这句话逗得又想笑，最后还是收了回去。

但被她牵住的手怎么也收不回去，指尖悄悄勾住了阮听雪的小指，勾得很轻，像藤蔓试探着攀上墙垣。

阮听雪没有低去看，只是把那只手整个握了掌心里。

回到家时，裴见夏还没从今天午的一切中缓过神来。

刘姨请了假，别墅里空无一人，一片黑。

但随着两人的脚步，一盏接一盏地亮起。

那是一很奇妙的觉，像是每一盏灯都在迎接她们归来。

从前她住在这里，只觉得这是一栋致又空旷的房，只有阮听雪在的时候才觉得没有那么令人不安。

可今天再踏来，连空气都像是认得她的呼。

阮听雪关上门，反手将她抵在门板上，低看着她底还未散去的笑意与光：“在想什么？”

裴见夏抬眸望着她，摇了摇：“不知。”

脑里太满，满到不知先想哪一个。

桩桩件件都像远山的钟声，敲过了，余音还悬在那里，不肯落。

阮听雪看着她魂不守舍的样，微微俯，额抵着裴见夏的额：“那就想现在该想的。”

额相抵，从相的那一往外洇，洇过眉骨，把思绪都染成温吞吞的、模糊的一片。

不知谁的呼先了一拍，节奏便开始互相牵引，在玄关黄的灯光里变得而。

所有的悸动与茫然，纷纷坠落，成最直白的心动与。

灯没有开，月光从落地窗涌来，白得像霜，又薄得像纱。

整个房间浸在一片银蓝的寂静里，连空气都变得又轻又脆，像一层快要化的薄冰。

时间在那些瞬间变得很慢。

一颗恒星在宇宙无声地坍缩，所有的质都在往同一个方向坠落，所有的引力都在把两个人拉向同一个中心。

窗外的月光落在地板上，落在那张皱的毯上。

裴见夏看着那片月光，觉得它和从前不一样。

从前它只是月光，冷清的、遥远的、照不这栋房的月光。

现在它变得温柔，像是知这个房间里住着两个终于不再躲藏的人。

月光落在阮听雪的睛里，把那双柔的眸照了光。

裴见夏伸手，指尖从阮听雪的眉心发，沿着鼻梁慢慢往，像在描摹一幅她早已刻心里的画。

过鼻尖，过那浅浅的沟壑，最后停在边。

阮听雪的微微张开，好像在对她说：你可以来，你可以冒犯我的一切。

她不知自己在哪里了。

不知床在哪里，月光在哪里，这栋房在哪里。

她只知阮听雪在哪里。

吻落，一寸寸经心的人。

她们就这样呼着彼此的呼，像两棵树在地底系缠，看不见，摸不着，可每一寸都在碰，每一寸都在换。

裴见夏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条鱼，肤上了看不见的鳞，每一片都在月光微微张开。

而阮听雪是海。

整个人都被吞去，抱着自己将要化的廓，沉没有底的梦里。

梦是是没有岸的，她往沉的时候不觉得怕。

只觉得越来越轻，越来越薄，薄到能透过自己看见月亮。

月光碎在海面上，碎成千万片薄箔，洇得整片海都温吞吞的。

雪落在河面上、一变成。

天的新叶叠在一起，叶脉贴着叶脉，叶尖碰着叶尖，而蓬的意在两人的心尖上，渗更的香。

夜被这度蒸得发，空气里浮动着暧昧的气。

裴见夏只觉得自己被浪推着走，被裹着走，被自己的渴望带着走。

方向是她自己的，节奏是她自己的，连阮听雪的反应都是她一手制造来的。

而一切，悉数听从那一刻最本能的心意。

与她靠近的时候，心和心之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