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睁着睛，告诉自己不能睡。

裴见夏在这个吻里尝到了果茶残留的清甜，混着阮听雪上那一丝微凉的薄荷气息——她什么时候吃的薄荷糖？自己居然没注意到。

裴见夏呆了片刻，然后那半张来的脸，从额红到了耳。

但银幕上的光太柔和，影院的空调温度恰到好，边坐着的人上那淡淡的冷香又太好闻。

她是被片尾字幕的音乐惊醒的。

“那从现在开始，”阮听雪说，“听我的。”

“你为什么不叫醒我？”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的自我唾弃。

她说完，觉得自己有矫，低假装专心喝果茶。

她抬起手，指尖勾住裴见夏的衣领，轻轻往一拉，吻住了她。

看完展览来，时间还早。裴见夏又拉她去逛了江边步。

阮听雪侧过看她。

抬起的时候，银幕上已经在工作人员名单，影厅的灯还没亮，只有一片昏暗的光。

，尾那颗泪痣被彩的光映得格外清晰。

裴见夏坐在黑暗里，觉自己的越来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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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路上，裴见夏蔫了一路，觉得自己搞砸了一切，到了家里还是垂着脑袋，像一只被雨淋的小狗。

裴见夏很认真地研究了排片表，选了一片，因为她觉得谈恋就该看片，这是一仪式。

这是她从攻略上看到的：逛完展来江边风，一杯果茶，绝佳验。

午的项目是看电影。

阮听雪也没追问，只是伸手，从她袋里把手机来，开相册。

甜，很甜，甜得她微微皱了眉，却没有放杯。

她们并肩走了一段，在一张正对江面的椅上坐来。

“还在想？”阮听雪微微仰看着她，底有一层薄薄的笑意。

“因为我看的也不是电影。”阮听雪说。

阮听雪的肩膀被她的脑袋压了一个多小时，纹丝不动，手里那杯果茶倒是早就喝完了，空杯搁在扶手上。

剧老，台词矫，主角的展全靠巧合和误会推动，每一个转折都在意料之中。

她的脑袋一一地往垂，最后不争气地靠着阮听雪的肩膀睡着了。

阮听雪看着那杯还挂着珠的果茶，眉梢微微挑了一。

她很少喝这东西，但还是接过去，上喝了一。

裴见夏条件反地把手机往袋里一：“好了。”

“就，两个人一起什么，”裴见夏的声音混在江风里，“不用很特别，也不用很轰轰烈烈。就是一起很普通的事，然后因为是和那个人一起，普通的事也会变得不一样。”

但她没料到的是，这评分不低的片，比她想象的还要无聊。

裴见夏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一次正式约会看电影，怎么能在电影院睡着？

裴见夏盯着看了好几秒，舍不得关掉屏幕。

裴见夏把脸埋掌心里，发一声绝望的：“第一次约会看电影，我睡了一个小时……我完了。”

裴见夏喝着自己那杯，看着江面，忽然说：“我以前想过约会应该是什么样。”

裴见夏闷闷地。

裴见夏愣了一，随即笑起来，比展览上所有的光加起来还要晃。

江面上有货船缓缓驶过，汽笛声悠而低沉。

“没关系。”阮听雪伸手，把她额前睡得翘起来的一缕碎发轻轻拨到耳后，“反正电影也不好看。”

玄关的应灯在十几秒后自动熄灭，整个门厅陷一片温柔的黑暗。

阮听雪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空着的那只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递回去：“发我。”

裴见夏让她在原地稍等，然后自己去旁边买了两杯果茶。

裴见夏想去抢，被阮听雪一只手住肩膀，另一只手已经翻到了那张合照。

裴见夏从指里一只睛看她：“你怎么知不好看？”

“你睡得很熟。”阮听雪说，语气里听不任何责备，甚至带着一若有若无的笑意。

阮听雪换好拖鞋，回看了一那只垂丧气的小狗，终于没忍住，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把人抵在玄关的墙上。

“拍好了？”阮听雪的声音从耳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