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的也不是别人，而是追着鬼消失的程阑依。

程阑依被倪若轻冷冰冰的神扫视，不自觉地低了：“大人，我没想到释放鬼域抓那只鬼，她会利用我的鬼域把你们都困去，还……”

程阑依瞥了漂浮在倪若轻和盛楠清后密密麻麻的鬼，她的埋得更了：“我没想到除了那只不断杀人的鬼王，还能有这么多鬼，还每一个都有着那样的恨意，居然会选择合堆砌结界来伤害您和楠清小。”

虽然程阑依在冥府任职的时间不算，但她一直兢兢业业，从来没在这事上过纰漏。

这次是她疏忽才造成了活人被困差鬼域的局面，还刚好被新领导撞见了这样的错误，程阑依当然很心虚，心虚的同时又忍不住将坑害她到这里的同事想了起来，忍不住磨了磨牙。

倪若轻没有声音发，她余光轻轻瞥着盛楠清的指尖，计算着盛楠清重新将手伸过来的可能。

盛楠清猜不到倪若轻的渴求，只能看到倪若轻无视差。

她们好像是住来的居民，这样对待本世界土著，还是有编制的土著真的好吗？

这不像是一个怪该想的问题，可倪若轻好像完全没有这考量。

盛楠清现在不想死，当然得带着倪若轻好好活。

万一她拯救任务完成了，她们被这个世界驱逐了要怎么办？

多疑也是她的秉，她忍不住怀疑这个世界的主宰者收留她们是一时冲动，等着权衡过后说不定会将她们放弃。

盛楠清胡想着，顺接了程阑依的话，努力客着：“程差人，你很厉害。”

这句也算半真心的话，程阑依说过她工作年份还不超过百年，可她居然能拥有那么大的鬼域，甚至能调和鬼域的力量，在知有活人鬼域的瞬间收起威压，不让自己的鬼域伤害到无辜，这能力不像是只工作年限过短的差。

程阑依抬起，回想到过去目光有瞬间的怅然：“运气不错，碰到个大方的纸扎师。”

她说着运气不错，表却不是喜悦。

似乎有着一段遗憾的往事。

盛楠清没那个好奇心，她打破了寂静，目光就转到了别。

那只想杀洛岁桉的男鬼已经被程阑依收了，宴会厅里的人被从鬼域里放来以后，大分剧牵扯不的角已经逃离了束缚，她们缓过神对死亡和鬼魂的恐惧战胜了所有，一个个连告别都不敢说，互相搀扶着往门逃窜。

因为心刻的恐惧，看起来都没那么像假人了。

盛楠清看着她们狼狈的背影，朝着程阑依递过去一个神：“这么多人都见鬼了？你们冥府不一？”

“她们不去的。”程阑依摆脱了那瞬间怅然，语气也恢复了最开始见面的冷冽：“这次鬼魂波及的范围太广了，间和间还是隔着屏障的，这么多人都见鬼肯定不行，我已经安排了使布置结界，她们都会在这里睡上的一觉，命格不该见鬼的都会遗忘这段记忆，命格里该见鬼的，恐怕会倒霉一阵。”

程阑依语气很无奈，盛楠清都听来了，当然要假模假样地关心一句：“程差人，事解决了，你的心好像还是不太好？”

“新城就是不好，工作份额远远超了预期，我这次不止临时叫了使过来，还喊了离得近的术士，差欠术士人总是很麻烦的，她们总有人喜牵扯人鬼未了的故事，鬼和人生活在一起会影响……人鬼殊途……”

程阑依说前半段还好，说到后面每说一个字都会挨倪若轻刀。

她是将话全说了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一段话说的是吞吞吐吐，听得盛楠清都替她难受。

当然盛楠清也没那么好心，她纯粹是担心外来者得罪土著会被偏心的主宰者赶走，她忍不住替倪若轻说话：“程差人，妈妈她平时脾气很好的，她就是对付的鬼太多了，现在心不太好。”

程阑依跟盛楠清想象中不一样，她没有顺着盛楠清接话，而是反问了一句：“你是觉得大人脾气差？”

“……”

盛楠清才不觉得呢，她觉得倪若轻脾气正好，偏就该都给她，别人凭什么享受好脸，但她不敢将心里话说来。

她没有诚实的品德，但程阑依很有。

程阑依很认真地劝告着盛楠清：“你应该知足的，大人不毒，也不骂人，也不贪嘴，也不玩，也没什么看别人掉泪的恶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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