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牙，用尽全力气，手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手掌很快就被磨了泡，泡破了，粘渗来，混着泥土，黏糊糊地粘在手上，每动一，都传来钻心的疼。

“爷爷，对不起，孙儿没能保护好你。”

小宇握着那把小铁铲，站在菜园中央，看着冻得的土地，一气，开始一一地挖。

他数了数，场上有六十多只，自己屋里有几只，其他房间的角落里还有十几只，加起来足足八十多。

忽然，指尖碰到一个的小东西，跟周围烂的脑浆完全不一样。

小宇蹲在冰冷的雪地里，手指冻得通红发麻，可他不敢停。

他要让爷爷土为安。

他一步一步，慢慢挪到菜园里，小心翼翼地将爷爷放那个浅坑。

掌心里躺着一颗黄豆大小、泛着淡淡灰白光的东西。

但他没有停。

里面灰扑扑的脑浆已经半凝固了，混着暗红的血块，看着就让人发麻。

他不想让爷爷就这样躺在冰冷的地上，被老鼠啃咬，或者像那些没人的尸一样慢慢的腐烂。

小宇跪在坟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额抵在冰冷的泥土上。

他咬着牙，脸憋得通红，每走一步都摇摇晃晃，好几次差摔倒，却死死地抱着爷爷，不肯松手。

小宇

“爷爷，你放心，我会好好活去的。”

一只，两只，三只……

不知挖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小时，他的手臂已经抬不起来了，前阵阵发黑，终于挖了一个半米多、勉能容纳一成年人的浅坑。

他伸手，轻轻抚平爷爷的眉，声音哽咽着：“爷爷，辈，咱们别再遇上末世了……”

他猛地闭上睛，手指哆嗦着伸去摸索。

院里横七竖八躺了八十多只大老鼠的尸，雪落在上面，很快就被血浸透，冻成了暗红的冰碴。

当最后一铲泥土落，菜园的角落里，多了一个小小的土堆。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只老鼠的脑袋也被他掏过，小宇一坐在雪地上，看着手心里那一小把亮晶晶的东西，终于松了气。

小宇扔铁铲，扶着墙，大大地着气，剧烈地起伏着。

“爷爷，我会变得很厉害，再也不会被人欺负……”

老人的重对一个十二岁的孩来说，实在太重了。

然后，他拿起旁边的铁铲，一铲一铲地将泥土盖上去。

他好像……终于找到自己能给队伍的事了。

说完这些，他静静地跪在那里，直到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直到双彻底麻木，站都站不稳。

他用小刀尖使劲往变异鼠的骨里撬，手腕抖得厉害，费了好大劲才撬开一条。

借着冰冷的月光，小宇最后一次仔仔细细地看着爷爷的脸。

冻土比他想象的还要，每一铲去，只能在地面留一个浅浅的白印，震得他虎发麻。

他心里一，赶把手来。

只是咬着牙，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撬开、摸索、掏来的动作。

他想起之前看到楚哥哥他们杀死丧尸后，会从脑袋里掏一亮晶晶的小石，好像很珍贵的样。

那……这些变异老鼠的脑袋里，会不会也有这晶？

他发现不是每只老鼠脑袋里都有这小晶，大概三四只里才能找到一颗。

他踉跄着走回屋里，费力地抱起爷爷冰冷僵的。

从一开始笨手笨脚地撬骨，到后来手腕越来越稳，小宇慢慢摸了门。

“爷爷，你好好睡。”他的声音很轻，被风散，“小宇会活去的，你放心。我会变得有用，不会拖累别人，不会……被丢。”

每盖一铲，他就说一句话。

小宇的睛一亮了些，原本暗淡的小脸也有了活气。

腐臭的腥气混着冷风直往鼻里钻，小宇死死咬着嘴，压住胃里往上翻的恶心。

天快亮了。

小宇拿起自己的小果刀，走到最近的一只变异鼠尸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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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大，但勉能用。

小宇扶着旁边的矮墙，慢慢站起来，目光扫过院里那一地的变异鼠尸。

他只是偶尔用袖抹一把脸，分不清是汗还是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