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一从药移到粥上，再移到万俟奕手上的糖葫芦上，万俟奕现在的脸和梦中那件事之后的次日万俟奕的脸重合在一起，连笑容都丝毫不差。

黎渊最后只能怔怔开，“你每次，打完我，都是要用糖葫芦赔礼的吗？”

“什么？”万俟奕眨眨，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阿渊觉得这是昨晚上打他的赔礼。

可天地良心，他只是觉得药太苦了，想糖葫芦逗黎渊开心，哄着他喝药罢了。毕竟在他心里，两人的关系密不可分，只是打两，都是小事。

不过阿渊要是想这样认为，那他也无所谓，只要黎渊好好吃药就行。

“北方的糖不是南方的蔗糖，我问了葛大娘，是用甜菜的。可能没有南方的甜，也的稍微糙些，但也是富硕年里面有村民才上那么几，我赶给你买了一，既然是赔礼歉，那阿渊就将就将就吃了吧，啊？”

他像是哄小孩一样哄着黎渊，怕他又像之前一样一定要东街还是西街的糖葫芦赔礼，到时候挑起来不吃，又要苦着自己了。

黎渊抿，他发了一夜的汗，早上的时候又到了，此时浑粘腻，十分不舒服。但是都没有万俟奕此时的所作所为让他心里惴惴，像是怀揣了一千只小猫，让他的心了起来。

多绪绕在心，黎渊愣是不知该回些什么。

黎渊最后还是接过了那糖葫芦，放嘴里，抿了一。甜味一萦绕上尖，黎渊抬透过窗就看见了外面凛冽的风，卷着雪，这场风暴正愈演愈烈。

黎渊突然觉得心涩涩的，他问万俟奕，“这么大的风，你是怎么去买的糖葫芦？”

万俟奕看着裹着雪白的被，坐在炕上的黎渊，看着他拿着糖葫芦，小心吃了那么一小，只觉得他分外的乖巧。

“还好啦，就是早上门的时候看见葛大娘去给旁边的邻居送糖，就问了一嘴，刚好是这天气不了门，给家中的孩糖葫芦吃，我就正好买了一。你说说，他们还不要钱，还是我行给的……”

万俟奕还在絮叨着他今天早上在黎渊还在睡着的时候，他都了什么。

黎渊认真听着，一一吃着糖葫芦。

万俟奕看见他吃的这么开心，只觉今天上在村里面绕那么多圈都值得了。哪有什么正好糖葫芦，不过是单纯碰见了葛大娘送糖，他又挨家挨去问谁家有山楂，这才东拼西凑，凑这么一糖葫芦。

“哎哎，等等阿渊！还没吃药呢！”万俟奕伸手想要制止黎渊吃最后一，却没来得及，睁睁看着黎渊把最后一颗山楂吃嘴里。

“嗯？”黎渊暂停咀嚼，问他。

“没事没事！”万俟奕摇着手掩饰，“阿渊喜吃一会我再去买一，小事。买回来阿渊再喝药吧，不然太苦了，你喝着反胃。”

黎渊一一吃完糖葫芦，微微叹气一声，举起那碗药，面不改地全喝了去。

万俟奕里都是惊讶的神，“我今天换了一副药，里面有黄连，分外苦涩啊。”

黎渊话在嘴边又憋了回去，换了一句，“不过一碗苦药，一喝去就好，不是什么大事。”

他知，要是他说什么这苦抵不上上的痛，或者没人在旁边，即使真的忍不了也没人心疼这话，万俟奕定然是会伤心的。

所以他只能告诉万俟奕，他早就不是手上的小伤都要用良药的小孩了。

“算了，只要阿渊乖乖喝药了那就行了。”万俟奕笑笑，又拿起粥要喂黎渊，“阿渊吃东西。”

黎渊看了看气腾腾的粥，想了想还是开，“要不然你先去去一，我昨晚了些汗，我想换一件里衣。”

“哦哦哦，确实，不过嘛让我去，太见外了，直接换就行呀，我去给阿渊拿衣服。”万俟奕放粥，去柜里给黎渊拿换洗的里衣。

“诶……”黎渊想伸手拦，没拦住。

只能看他轻车熟路地过去打开柜，看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他自己的衣服都了去，看他从角落里拿黎渊的里衣，然后把埋在里面，了一气。

黎渊顿时睁大了睛，脸像被蒸汽熏过了一样红了透，“万俟奕你什么！”

万俟奕无辜抬，“啊？因为阿渊上味很好闻，我就闻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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