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多要一，”纹男不满足地咂咂嘴，“答应得这么痛快。”

透过敞开的袋，顾寥江看清里面装着十几包草莓小糕和几瓶矿泉。塑料袋包装写着“惠民超市”，是粱河对面的那家超市。

瘦蹲，是地解释起来：“乖小孩，我们可没有待你啊。没有打你，没有骂你，没有让你饿着肚。你回家以后舒舒服服当你的小少爷，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家里有钱，又是独生。这小孩这么大都没吃过苦。”另一个胖男人着他白的小脸，使劲拍了两，“放心，我们也不会把你怎么样。”

男人凑到他面前，嘴里呛鼻的二手烟味在顾寥江脸上。

“他父母不是很有钱么？少说也要二十万。”

“嗯，是他不错。”

“给他松绑吧，又跑不掉。”男命令，他将满脸横的脸转向顾寥江，同时飘过来的还有那烈的烟味，“小孩，睡了这么久，饿了吧？”

“唔——”

男人说着，又拧开一瓶矿泉，大大喝去，“没毒，放心了吧？年纪不大，人倒是算机灵。”

“宝宝！”电话那传来王女士尖锐的叫声，“宝宝不要怕，妈妈一定会救你！你……”

看起来像是他们刚刚买来的。

纹男从角落里拖一只黑塑料袋，甩在地上，“喏，随便吃。”

空气中有一刺鼻的化的气味，夹杂着烟味，让人不住咳嗽。

“那小孩醒了，你们几个过来！”

学校的安全教育宣传片里提过，如果不幸遭遇绑架，就要先假装顺从歹徒。因为自己现在是他们用来换钱的筹码，有足够的利用价值。

顾寥江这才伸手去拿草莓糕，小小地往嘴里送。

忽然，他的鼻被巾捂住，一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男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刀刃反冷的光芒，寒意直人心。

顾寥江眨眨，慢慢意识到事的严重。

顾寥江再也忍不住了，哇地一声哭来，“爸，妈，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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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把手机拿远，王女士的声音消失在耳边。

他扯着嗓，声音哑，“小孩，你给我听好了。我们也不想把事闹大，拿到钱就好。等会儿给你父母打电话，让他们拿钱来赎你。”

“嗯，打电话。”纹男，给边的男人递了一个。

前漆黑一片，顾寥江还没来得及挣扎，就了过去。

修的竹相互，发嘎吱嘎吱的声音。一只飞鸟惊起，飞快扇动翅膀冲向天空，打破了林中短暂的寂静。

他掏翻盖手机，对着纸条滴滴答答一串数字，“喂，照片收到了吧？你儿在我手上，不想让他受伤的话……二十万！全换成金条。明天午五之前，我们在粱河边的旧仓库，你要是敢报警……”

那时候他还不知贺威锐的嗅觉。他有几个秘密基地，贺威一定找不到他。

顾寥江被绑在椅上，束缚住手脚，动弹不得。视野一片昏暗，隐约见几个模糊的影在晃动。

来找我！五分钟喔。贺威，你要把睛捂住，不准偷看。”

他蹑手蹑脚地往不远的竹林去。周围竹影错，仿佛一个大的迷。

男见他不动，随手从塑料袋里拿一包糕，利索地拆开，一咬去，糕碎屑溅得到都是，“我们还能在里面毒吗？你看，我也吃了，什么事都没有。”

房间密不透风，他看不见光，不知时间，更不知自己睡了多久。胃里空空如也，脚发麻，觉糟透了。

勇士（三）

他把手机递到顾寥江面前，命令：“说话。”

那男人又又瘦，在一群人里像一突兀的竹竿。

顾寥江上的绳索被解开，他先抹了一把脸上未的泪，如实回答：“……嗯。”

“只要十五万……价能不能再一？”

大的影走过来。大概七八个人，为首的男人光着上半，袒健壮的肌，肩膀上的纹蜿蜒扭曲，是一条蛰伏盘旋的毒蛇。

——他被绑架了。

小顾寥江极力保持冷静，但声音还在发颤，“……好。叔叔，我一定会乖乖听话的，求求你们不要伤害我。”

“二十万！一分都不能少……”瘦啪地一声关上手机，得意洋洋地叫嚷：“搞定！没想到第一次就这么顺利。”

“吃啊，不是饿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