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寥江望着电影结束后动而过的英文字母，靠在贺威怀里，温和地问：“贺威，你有在认真看吗？”

贺威淡漠地了一。

顾寥江极力地放低语气，轻得像是拂过鼻尖的洁白羽翼，“你不觉得你和1900很像么，他有他的音乐天赋，你有你的绘画天赋；他不愿意离开‘弗吉尼亚号’，你不愿意离开地室……

“贺威，你会因为一生待在地室而错过很多东西。你听不到微风过树梢时的沙沙声响，闻不到泥土在雨后散发的芬芳，那些微小的、转瞬即逝的好，永远与你隔着一层厚重的墙。

“你甚至会因此错失一段无比真挚的，那将是永远青涩、无法挽回的记忆。”顾寥江耐心地重复着过去岁月提过无数次的话语，“贺威，这个世界真的很好。正是因为我知这些，正是因为我喜着你，所以，我想让你也看到。”

贺威关闭了电脑，他底反的荧光消失，升起一片霾，“你又准备去哪里？”

“不是……我……”顾寥江蓦地得到一句劈盖脸的质问，一时有些语。

“上一次你买了地图，告诉我这个世界很大，是因为你想让我和你一起去京浦。那这一次呢？从昨天见过你的朋友开始，你就心不在焉的，他们到底和你说了些什么？”

贺威的语气生冷，几乎是一诘责了，听得顾寥江很不舒服。

他一气，心平气和地解释：“他们准备去月港旅行，打算玩九天呢。我想带上你，我们五个人一起。”

“月港在哪儿？”

顾寥江掏手机，开储明柏分享的帖，扯着一个笑容，试图让气氛变得轻松一些，“这儿，这儿就是月港。新建了一个人工岛屿，很漂亮，对吧？”

贺威迟迟不回应。

空气凝固到冰，连带着呼声都被放大。

贺威说：“在图片里也能看到。”

“图片和实怎么能比！人类有味觉、嗅觉、觉……当你真的站在海滩面前，你会看见炽的光，还有……”

贺威冷冰冰地打断他，“宝宝，我不会去的。”

也许是因为希望落空，也许是因为贺威冷漠的语气，也许两者都有。顾寥江彻底气。

“……知了，那就不去。”

他慢吞吞地趴在了床上，开“十二中f4”的群聊。

【glj：全成员我不去了。】

飞速打完这行字，他把手机扔在一边，一个神都没有给贺威。自己将脑袋蒙被里，不再说话了。

……

每次都是他让步，贺威这个大混本什么都不明白。

在顾寥江的学习生涯里，凭借斐然的成绩和殷实的家资，曾经有无数次机会前往外国读书。异国学校的教育氛围轻松，课程设置新颖，他确确实实动了国的心思。

当然，他拒绝了。去了外国，不知猴年月才能回来一趟。顾寥江要每天见到贺威，要看见他的脸，要听见他的声音。

他害怕距离和时间会冲淡两人之间的，害怕贺威糟糕的记忆力让他把一切遗忘。

他也不去旅行。在其他公哥周游世界时，顾寥江一直留在这所南方二线城市，简单去过几个附近的繁华大都市。

顾寥江的活动范围，以贺威的地室为中心，形成了一个狭窄的圆。

对外界的探索化为地理杂志上僵的图片，以及手机上五彩斑斓的短视频。

所有的悸动与向往，被的红线拉了回来。

自己默默付、迁就，贺威又了什么？

贺威只会各执己见，忽略他一次次苦婆心的劝告。

哪怕是一次简单的离开，贺威就要质问自己会去哪里。

……

顾寥江脸贴冰凉的被褥，从小没受过大委屈，他现在鼻酸酸的。

一双宽大的手往被中探，轻轻环住腰腹，指腹的薄茧过他温的小腹，“宝宝，对不起。”

他听见贺威低哑的声音。

顾寥江故意不搭理他，还微微往被里缩了缩。

贺威的手僵了片刻，顿了顿，再次伸过去轻轻搂着顾寥江的腰，“宝宝，别生气了，是我不好。”

顾寥江不说话，被里闷闷的，心里也一样。但没再往里缩，任由他抱着。

贺威又说：“对不起。我既不想离开都，也不想让你离开我。宝宝，我很自私，对不起……你去月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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