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上一个更直接，更不留余地。

戚玉低，看着碗里那块鱼，沉默了很久，然后慢慢地拿起了筷。

林陆姚看着戚玉里翻涌的复杂绪，知他已经听去了，她没有再继续说去，而是重新拿起筷，夹了一块鱼放到戚玉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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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陆姚的声音轻轻的，她看着戚玉，目光笃定。

而他和江闻铮之间，恰恰相反。

他们在乎的方式不同，但本质是一样的，他们都把对方放在了心里某个特殊的位置，特殊到来的时候会带一大片血。

他知江闻铮的童年并不愉快，也猜到了他是在那些经历中学会了用一切可以用的方式去夺取、去掌控。

“就像我和你父亲一样。”林陆姚的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容里有自嘲，也有释然，“虽然我们没什么，但这些年来，一直更加耿耿于怀的人不是我，他只是看起来得意罢了。”

戚玉虽然矜骄了些，但是他也足够坦率，足够清醒。戚玉是真正遵从自己的那一类人。

饭后，戚玉又陪母亲在客厅坐了一会儿，林陆姚看了一会儿电视，便说累了要休息，戚玉便起告辞。

到林陆姚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终于开，声音很轻，但很定：“或许他的确会是我这辈唯一有过的伴侣……但未来，我会有我自己的生活。”

戚玉张了张，眨的频率都慢了来。

因为那是谎话。

走洋房的时候，夜风已经凉透了。

她的语气恢复了那惯常的淡然：“吃饭吧，菜凉了不好吃。”

戚玉微微蹙眉，似乎在思考母亲的话。

“戚玉，要是我说，抛开你们之间生理的捆绑，其实在心理上，他其实会更加依赖你，你信不信？”

因为他缺少过笃定的安全，所以他需要把一切都握在手里，包括戚玉。

林陆姚看着儿若有所思的表，知他在消化这些话，便又往了说了一句。

戚玉咬了咬牙，沉默了几秒后才开，每个字都像是从牙里挤来的：“没有必要的话，我不希望我们再有瓜葛。”

这也是她一直以来教给戚玉的东西。

他意识地不信，想说江闻铮那人怎么可能依赖任何人，但他忽然想起了今天江闻铮看他的神，那近乎贪婪的神，像是要把他的每一个细节都刻骨里的。

不是来找林陆姚的，不是来找戚家的，是来找他的。

如果他真的不在意，他也不会这么恨他。只是如今他也很清楚，这脆弱的依恋很可笑，他也无意再与江闻铮纠缠去，他只想看那个人也尝尝恶果罢了。

戚玉怔怔地看着母亲，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其实他一直以为母亲是在意的，但事实并非如此。

“即使你还在意他？”

戚玉皱眉：“他会依然想控制我？”

“你有意识到——”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着戚玉的睛，“就这几个问题上，你和江闻铮的回答会是截然相反的么？”

他在乎，所以他恨。江闻铮也在乎，所以他不放手。

他的确还在意江闻铮。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那些话到了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来。

如今支撑着他还要待着这片江闻铮所在的土地的唯一念想，就是报复他罢了。

因为她不在乎，所以她不恨。

林陆姚叹了气，她缓缓开：“那孩的掌控大概源于他从小对掌控的反抗。他掌控住你，他才满足，他才有安全。”

他可以骗别人，但他骗不了自己。

他的语气带着一本能的警惕。

我是来找你的。

林陆姚看着儿那副倔的模样，忽然笑了，这就是戚玉，她的孩。

他没有正面回答母亲的问题，但这个答案本就是一回答。

这句话又一针见血地刺痛戚玉。

还有那句话。

戚玉的手指不自觉地收了，眉心微微蹙起。

他吃得很慢，林陆姚也没有再说话，母二人安静地吃完了这顿饭。

林陆姚看着他，目光里没有评判，只有一安静的审视。

“他没有你的，戚玉。”

戚玉沉默了很时间。

只是现在，他不要命了也要把那刺从心里来，而江闻铮想要维持现状，他们再次站在了对立的两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