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谁给你签的推荐函？”

戚玉掀起看他，语气带着嘲：“你猜。”

江闻铮沉默两秒，都不用多猜：“顾禹延。”

戚玉笑了：“他胆倒是越来越大。”

“是你的。”

“那也是你惯的。”

两人一来一回，语气都很平静，却带着一旁人本不去的熟稔。

江闻铮把文件放到桌上，淡淡：“议会现在不太平，你去以后，不会轻松。”

“我什么时候怕过这个？”戚玉说完，顿了顿，又忽然抬看向他，“不过有件事我要提前告诉你。”

江闻铮看着他。

戚玉的神很淡，那双漂亮又锋利的凤里，终于重新现了曾经属于戚玉的东西。

冷静、锐利、毫不退让。

“我议会，不是为了替你说话。”

“我知。”

“军扩编我不会支持，边境自治法案我也会继续反对，还有你那个中央权限收归计划——”戚玉冷笑一声，“江闻铮，你有些想法我一定不会支持。”

空气安静来，灯落在两人之间。

这是他们第一次这样坦然地谈论对立，不是争吵，不是绪失控，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政治立场。

可江闻铮却只是安静听完，随后，他低低“嗯”了一声：“我等你的谏言。”

戚玉一怔，大概是没想到江闻铮会这么回答，他皱了皱眉：“你到底是不是有病？”

江闻铮听到戚玉的讽刺居然淡淡笑了一，很浅：“以前没有人敢当面反对我。”

“现在有了？”戚玉挑眉。

“现在有你。”江闻铮坦然。

“……”戚玉忽然没再说话，他看着江闻铮，神有一瞬间复杂。

其实他们两个都知，戚玉一旦议会，很多事就会变得危险，联盟法律不会允许一对伴侣同时掌握军与财政心，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消不掉标记关系。

所有人都会怀疑，戚玉到底是不是江闻铮放议会的一把刀。

而戚玉最讨厌的，就是被视作谁的附属品，所以他一定会比任何时候都更，甚至会故意与江闻铮对立。

可偏偏，江闻铮对此毫无意见，他甚至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

良久，戚玉忽然低声：“你知不知，如果我真的了议会，以后第一个针对你的人，可能就是我。”

江闻铮神平静：“嗯。”

戚玉有些来气：“你嗯什么？”

江闻铮耸耸肩：“如果连你都阻止不了我的问题，那联盟离崩溃也不远了。”

戚玉盯着他，忽然有些烦躁地移开视线：“……你现在说话越来越讨厌了。”

江闻铮淡淡：“彼此彼此。”

戚玉沉默了，良久，江闻铮才低声开：“戚玉。”

“嗯？”

“迎回来。”

迎重新回到那个属于戚玉的位置。

洗牌

三个月后，戚玉正式联盟议会，消息放来那天，整个都城的上层圈都在等着看笑话。

没人觉得这件事有什么悬念，毕竟当初戚玉闹的那一场以后江家的态度太过明显，现在上层都知，戚玉和江闻铮是合法伴侣，而且alpha上早就烙满了江闻铮的痕迹，eniga期标记留的信息素影响本遮掩不住，尤其是在这权力场里，信息素本就意味着一默认的归属关系。

更何况，江家和戚家如今几乎已经被视为同盟，所以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认为，戚玉议会，不过是替江闻铮掌握议会。

甚至在他正式议会前，就已经有人开始提前站队，有人来示好，有人来试探，有人话里话外提醒他军最近很辛苦，也有人怪气地笑说，以后财政和军算是真成一家了。

戚玉对此从来不回应，只是笑，那带着倦怠、又让人后背发冷的笑。

直到戚玉任职后参加的第一次正式会议。

主席台上灯光冰冷，联盟徽章悬挂在最，圆形会议厅里坐满了各系统心议员，空气里混杂着级alpha与oga的信息素气息，压迫沉重而森严。

军提了新一特别预算案，而那份预算，本质上是江闻铮亲自批来的，因此几乎没人怀疑会通过。

军代表发言结束后，会议厅安静了几秒，所有人的视线都若有若无落到了财政席位，戚玉坐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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