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只听得凤鸾闷哼了一声，声音从腔里挤来，沉沉的、闷闷的，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接着，他的接连颤动了好几，从肩膀到手指都在微微发抖，幅度不大，却看得人心发。那几阵颤抖过后，他的终于慢慢抬起来了一些，睫扑扇了几，双眸半开半闭，珠正在迟缓地转动。

齐心协力

他彻底清醒了过来。

可清醒并不意味着有力气。凤鸾的嘴微微嗡动着，像是想说什么，声音却迟迟没有发来。白泽赶把耳朵凑过去，屏住呼，才勉从那气若游丝的声音里分辨几个字来。

“……骑……回……”

“什么？”白泽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自己……骑……回府……”凤鸾又重复了一遍，这次稍微清楚了些，可声音轻得像是随时会被风散。

白泽大惊失，几乎是脱而，“这万万不可！！！”他急忙扶正凤鸾快要去的肩膀，苦婆心地劝说，“陛已为你备好了轿，就在那边停着，八人抬的大轿，里铺了厚厚的褥，比车还稳当。咱不能辜负天的一片心意啊。”

凤鸾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话，微微摇了摇，他又息了好一阵，攒足了力气，才又断断续续地挤一句话来，“岂有……天骑……臣……坐轿……的理……”

不过短短十几个字，他说得像是用尽了浑的力气。话音刚落，他的球便往上翻了一，一线白，整个人的又是一，几乎又要厥过去。

白泽疾手快，一手掐住他虎的合谷，拇指用力压着，另一手撑住他的腋把人死命往上提。窦老也赶上前，托住凤鸾的后脑，防止他仰过甚堵住了气。就连一旁的天也看不去了，顾不得满龙袍会脏，亲自蹲来，用双手一一地顺着凤鸾的帮他平复气息。

这般无上尊荣，让在场的朝臣神各异。有人面不忍，有人微微皱眉，有人悄悄换了一个意味的神。一个垂死的摄政王，竟让天当众为他抚顺气，这恩，未免太过。

天却浑然不觉旁人的目光，只是心疼地看着凤鸾那张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忽然开：“舅舅，要不你还是回车休息吧？朕与你同乘，这总行了吧？”

他说得极其自然，仿佛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个提议。可所有人都知，天銮驾除了帝王本人，从未有第二人坐过。

凤鸾的睫猛地颤了一，像是被这句话惊着了。他拼尽全力抬起来，那双浑浊的睛望着天，嘴哆嗦了好几，才挤两个字：“陛……陛……不可……”

“就这么定了！”天不容置疑地住他的肩膀，不等他再说什么，转命令旁的侍卫，“把舅舅抱回车休息，朕随后就来。”

“不……不可……”凤鸾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拼命想撑起，可四肢哪里使得上劲，挣扎了两便又了去。他得上气不接气，却还是固执地摇，“陛先行……臣……”

他到底是没有说完。一气堵在，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整个人弓着背缩在白泽怀里，瘦削的肩胛骨一耸一耸的。

天看了他半晌，终于叹了气。他太了解自己这位舅舅了，平日里温如玉，骨里却倔得像。真要是急了，怕是能在城门跟他耗上一个时辰。

“好好好！朕知了！”天妥协了，为了怕凤鸾在外面太久受了风寒，他逃也似的跑上了车，掀开车帘回看了一，便钻了去。

车里很安静。天坐来，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他本以为凤鸾会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服，毕竟人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犟的呢？可他忘了，凤鸾从来不是那样的人。

果然，车帘外传来白泽无奈的声音：“阿鸾，你非要这样吗？”

没有人回答，或者回答了，只是声音太轻，听不见。

白泽一气，不再劝说，开始指挥众人，“来，先把他的屈起来，扶住小，固定好，别让他去。”两个侍卫依言照，一左一右地稳住凤鸾的半。白泽自己则转到凤鸾后，从他腋穿过去，双手扣在他前，将他绵的仰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又让另一个侍卫从前面托住他的腰，防止他整个人往前栽。

“起。”白泽一声低喝，众人同时发力，终于把凤鸾从地上扶抱了起来。

凤鸾整个人混混沌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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