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顾希延被闹铃吵醒。

“不要熬夜，明天不是还要去音乐室排练吗？”

说完， 她急速闪洗手间，逃离了那个尴尬气氛爆表的客厅。

“那这是在嘛？”田晶晶倚在镜旁边，扇着风使劲儿闻了闻，“衣服上也不是你平常的味。

她又不想撕碎了。

刻意压制的焦躁如香蒲的，被人轻轻碰后膨胀、爆裂成原来的数倍之大，刺地充斥在她的血里，刮着她小心隐藏的不安。

她怎么这样啊。

顾希延怔在原地，一双微的鹿闪了闪，“没事了。真的，我很会自我调节。

陈慕盯了她一会儿，垂，“那你早休息，委屈你睡沙发咯。”

“顾警官？”绿发女孩一脸狐疑， “你怎么在这？

陈慕缓缓掀起，语气意外得温和，“我只是觉得你可能需要单独待一会儿。”

顾希延忽然意识到， 自己也太贼心虚了，总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事。

“诶？这不是我的衣服吗？”

她后扫过来两冷锋，跟着就是小田警官的“审问”，“你昨天不是回家了吗？”

客厅里的尴尬分团疯狂对撞，顾希延闷得实在难受，只能没话找话，“陈老板，你还不休息？”

“说实话，你去哪儿了？”

她从沙发上翻来，看见茶几上放着昨晚烘的制服和一张便签儿。

那人沉迷于电脑，都不抬一，“你去卧室睡吧，顾闲。”

刚走派所办公室，搭档田晶晶就一脸兴奋地冲上来，“绝了！顾闲，你听说了吗？”

她本想在车里熬一宿的，能被陈老板捡回家已恩德，现在又要霸占她的床，烈的德和更烈的贼心虚让她到局促不安，“不用麻烦，我在外面凑合一就行。”

“我是说要不要跟她解释一”

绷的和神经忽然失去重力，她被前所未有的柔包裹着。

顾希延看着沙发上摆好的枕和毯，睫又泛上几分气。

说完，她转迎着陈慕走过去，经过她时歪笑嘻嘻地了个鬼脸，“晚安～”

就在她沉浸于自我反思时，陈芊已悄无声息来到跟前。

——]

“嗯。”她嘴里着牙膏泡沫，应付。

小狗均匀的呼声，家用电的轻微电声，风簌簌的送风声，从卧室里淌来的打字声，伴着心，缓慢而清晰地撞击着她的神经。

“明天还得早起，你在外面睡我走的时候会吵醒你。”

难以名状的孤独和撕裂又再度挑拨她，那个躲在里的小孩站在角落里怂恿。

临走时她瞄了陈慕的卧室，心想反正说谢谢的机会还很多，于是很坦然地了门。

小田的左掌托着右臂的胳膊肘，神态恰似利小五郎，“顾闲，你早餐从来不吃三明治，还不给我从实招来。”

顾希延有些不知所措，“她不会误会吧？

“你先说。”

这张死嘴，真服了。

等顾希延换完来时，陈慕正懒懒地倚在沙发里，上摊着笔记本电脑打字。

直到她用毯盖住的睛，一阵熟悉的草香混着若有若无的雪松味沉沉地覆盖了她。

[顾闲，冰箱里有我的三明治，你拿去当早餐。

也对， 就搂了一而已，她跟朋友也经常搂来搂去的， 有什么必要解释呢。

“听说什么？”

“陈芊。”那人拎着一条灰运动走来，扫了绿发女孩， “你又在玩游戏？

关了灯，人躺在松的毯上。

“啊？”顾希延有受若惊。

话音刚落，笔记本电脑一合，她人就往卧室去了。

黑暗中失去视觉，听力变得过分灵。

顾希延装模样地把三明治摆在桌上，抄起洗漱杯和牙刷就往洗手间去。

她的右颊上浮起那个小梨涡，角微微弯着，走到台的小狗笼旁边看了好一会儿。

“你要解释什么？”陈慕不咸不淡地说着， 人往卧室那边走， “稍等，我给你找件。”

顾希延“哗啦哗啦”漱完嘴，瞪了她两，“你也太八卦了，先说刚才什么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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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撕碎吗？

女孩背对着， 冲顾希延撇了撇嘴角，“知了，上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