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洗得渐佳境，陈慕忽然来到她边问，“杨梅吃不吃？”

“吃！”

这个距离对她来说又有些太近了，超了她保持平稳心的距离。她的视线绕着她的指尖，甚至能从陈慕的瞳仁里看到自己的影。

陈慕险些背过气去。她本来洗漱完都要睡觉了，谁家好人半夜十二来穿蔬菜串儿啊。

陈慕的呼渐渐平复，她刚把手洗净，一拉门发现那人就站在跟前。

“那豆呢，没人不喜豆吧？”

刚说完，顾希延忽然脸上一红，默默地把视线移到电梯楼层显示屏上。

陈慕靠在门后，压制住那阵慌的心，缓缓地吁了一气。指尖的温像睡着的蝴蝶，仍停在原地微微煽动羽翼，她只好把发的指尖蜷起来握在手心。

此画面属实有些诡异。

还没等陈老板指挥，她已把塑料袋里的蔬菜依样拆开包装，分门别类地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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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大半夜的，茶几上摆着一堆铁签儿和新鲜蔬菜，两人相顾无言地穿起串儿来。

第二天一早，天气格外清。

半小时后三人汇合，陈慕直接驾车往郊区开去。

一路上，坐在副驾的顾希延频频从后视镜里去看后座那人。

陈慕倒了冷气，把保鲜盒一推，随即转走厨房。

陈慕还没说话，那边就挂了线。她甚至都没走到货梯转角，顾希延就从里面蹿了来。

顾希延当然听得来这是揶揄，但此时她里全是兴奋，对此毫不在意，“那咋了？电梯乘务员小顾为您服务，请吧～”

那人的纤白指尖顿在半空，还染着杨梅的。

两人视线错，顾希延忽然措不及防地住陈慕的手，轻旋尖掉了她指尖上的红。

“你还是自己吃吧。”

“一起，好不好？”

她顿了几秒，又想到昨晚顾闲那人不知轻重的举动，神一闪。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这么直接了上去，甚至没有丝毫犹豫。

那人的右颊忽然漾小梨涡，眨眨无辜的小鹿，“嗯！”

陈慕绷着脸换了个打坐姿势，懒懒地倚在沙发角，看着面前的蔬菜小山沉沉地叹了气。

这时偏偏陈芊不在，小白也不在，家里第三个活就是那只安静如的刺猬。试图通过第三人打破这尴尬不太可能了，她刚才真不应该开门。

“次可以直接买成品。”她边说边指着池，“既然要，那你先洗菜。”

“梅镇原来是产杨梅的吗？我以前都不知，陆女士还喜吃杨梅的。哦，陆女士是我妈。”

“洗，洗好了。”顾希延磕磕，冲她猛猛示好，灰t恤前溅了好几片渍。

我还没来得及。

“一般。”

这个没轻没重的

陈慕把昨晚准备的材装保温箱，铺了一大层冰包。她刚准备拖营车楼，顾希延的电话就打来。

顾希延没话找话的病又犯了，她偷偷瞄了瞄对面那人，忍不住问，“陈芊呢？她和小白没回来？”

“菜洗好了？”

“不喜。”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陈老板，你不喜吃香菇吗，怎么都扔一边去了？”

“给你三十分钟，搞定立刻回家睡觉，ok？”

陈慕斜了她一，自顾自划开手机发信息。

“嗯。”

“我”

她决定假装无事发生，这样最好。否则顾闲这张嘴，她一定会越描越黑。

她小心翼翼地凑到陈慕的指尖。

“陈老板，发吗？”

“你等我来跟你一起搬东西。”

就在她微微仰起时，陈老板手指一松，她正好吞那颗冰凉凉的杨梅。

顾希延一回，看见陈老板正拈起一颗饱满的杨梅看着她。

顾希延浑像打了血似的，嗷一声“好！”

“啪嗒”一声，隔洗手间的门被她轻轻带上。

言外之意，嘴不会用可以捐去。

“你在电梯里睡的？”

“陈老板都这么破费了，吃人嘴短，我不敢有意见。”

“哦，那行。”

“周再回。”

“顾闲，你也可以闭嘴。”

陈慕扫了扫她，不咸不淡地说，“还要去接林冉，不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