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残肢断臂满街尽是，森森白骨可作锅碗，最后还是修仙宗门不遗余力相助，才慢慢回了正轨。

接来的场景，便如史书所编撰的那样徐徐展开。她们这才方知，史书寥寥几笔墨，却是蘸尽了血泪哭嚎。

她们亲看着庹成夏中的希冀一被磨灭，她盯着窗外过境的蝗虫，黑压压的，啃噬她的心。庹成夏甚至想过要拿着杆挥退那些虫，却被母亲拦。

因为，无用。

她们又睁睁看着在人相最激烈的档，庹成夏和税共秋被父母推，将最后一线生机留给她们。

看着她们被路过的聂清玟和方陵游救，将税共秋送到丹宗后庹成夏自己却不肯安稳待着，定要跟着两人一同救治百姓。

嗅着血腥与腐臭味渐，嗅着的雨重新落。

郁涔看着这一切，与林潸沉默良久，她抬起，看向天空中那些密密麻麻的线，像是一条条傀儡丝，丝线，一切皆如掌中玩。

郁涔开，带着些许涩，嗓音却无波无澜，语调平直：“祂在收集些什么呢，不惜舍如此多百姓的命。”

到底在收集什么，是死了这么多天纵奇才还不够的，还要将手伸向凡间百姓，伸向山川地脉的。

她们在这幅画中待了许久，受着画中环境能的影响，她们此刻的嘴也有些裂。林潸抿了抿，知郁涔想要的不是一个确切的答案，便只能握上她发抖的手。

“你说，天当真凌驾于万之上，为所为吗？”

听到这话，林潸摇了摇，“万总有因果，祂如此施为，日后定会得到应有的报应。”

可无论祂的目的是什么，都不该此等灭绝人之事。

前再次黑了来，林潸了郁涔的手，了句：“我们走吧。”

第二幅画，结束了。

又是一段漫的黑路，两人变得更加沉闷。愤怒、恶心、不解，几绪绞在一起，狠狠撞击着郁涔的大脑，她自己冷静来，去思考天的意图。

祂为什么要这么？她们目前所观察到的，天所有动作都与【郁涔】和姜漆有关，可大旱那年，【郁涔】也不过一稚，更遑论各宗之战时，【郁涔】甚至堪堪学会爬行，尚不能看过人世。

姜漆说过，她是天创造的，褫夺【郁涔】气运的傀儡，可姜漆这一年似乎并未诞生。天所又是为何？

总不能说，天看一个刚诞的婴孩不过，当即觉得她大难成，便要不惜一切创造另一个来，以夺其气运？这也太草率了。

郁涔暗自思量着，走了不知多久，在光亮尚未降临前，一尖锐的啼哭率先划破黑暗，那是独属于婴孩的，声嘶力竭的哭嚎。

这一次的场景没什么特别，既不是郁涔与林潸所熟悉的宗门，也不是满目疮痍的人间。

这是一片空旷的草原，风一刮，满目绿就随波轻摇。一只尚小的婴孩躺在这片草地上，不仔细看甚至无法发觉。她的面目此刻还有些模糊，似还没全，脸上覆着白白、薄薄的一层，似蚕丝。

往上看，湛蓝的苍穹上，一洁白的线从天际淌，经草地，最终落在那婴孩上。

她的啼哭逐渐尖亮。

那绵的线也快见了底。

随着婴孩逐渐成型，郁涔竟是觉得，这气息有些许熟悉，她看着前的女婴，一念瞬间划过大脑。

不会吧？

她牵着林潸，想要凑近些看。

可还没等她往前踏一步，一团无法看清的发光就忽地现在姜漆侧，没有任何预兆。那东西似乎是犹豫了片刻，纠结了一自己的形态，随后缓缓地化成了一个人形。

漆黑的发随风飘着，白到发光的衣裙翻飞，猎猎作响，祂似乎还不太适应这形态，胡抬手捋了一把，半张脸。

以及，一只紫的睛。

这郁涔还有什么不懂的，幻境中那奔着她命来的鬼不是天又会是谁，而这被祂苦心孤诣创造的婴孩，是姜漆确凿无疑。

“那线是气运吧。”郁涔神逐渐冷漠，“世上的气运有限，想要再创造一个天之，所需的气运自要从其它地方来夺。”

所以祂让修仙界的天才们互相残杀，险些灭门，所以祂将手伸向人间，扰山川地脉，不惜尸横遍野，血泪尽，就只为那一捧捧洁白的气运。

只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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