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抱怨。”他说，“你是在求救。”

“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不用笑了。”他说，“想哭就哭，想怕就怕，想说不想死就直接说。”

很近。

月光落在她的睫上，在底投一小片影。

“听见杰说了很多话。”他说，“比平时一周说的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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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今天这样。”

天理看着他。

“你不是去了？”红莉栖问。

他看着那扇门。

“保护弱者。”夏油杰说，“让弱者有选择的权利——这就是咒术师的意义。”

月光落在两个人之间，把这一刻拉得很。

她没有回。

那脚步声不不慢，踩在草地上发细碎的声响。一步，两步，三步——在她后停。

后传来脚步声。

月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都笼在一层银的光里。他穿着黑的t恤，领有大，一截锁骨。那件t恤松松垮垮地挂在上，却能看底畅的线条——肩膀的宽度，腰线的收，随意站着的姿态。

夏油杰看着她。

这个词在她原来的世界里，从来不是问题。吃饭、睡觉、研究、活着——就像呼一样自然，像重力一样理所当然，从来不需要刻意去想。

红莉栖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那扇门。

她想起天理问的那个问题。

是需要有人挡在前面，有人站在后，有人愿意说“我选你”才能抓住的东西。

红莉栖移开视线。

但她知，天理现在不想知答案了。她只想活着。

五条悟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那声音从她背后传来，很近，近到像是贴着她的耳朵说的。

他就那么站着，低看着她。

近到能觉到那人的温度。

“嗯。”

“你一直在笑，一直在说‘反正都一样’。你把所有的害怕都压去，压到别人都看不见。”夏油杰说，“但你刚才站在这里，对着红莉栖说，’我不想死’。”

活着。

夜风过，樱树的枝叶轻轻摇晃，在地上投斑驳的影。她站在那些影里，脑里还在转刚才那些话。

夜风又过来，带着他上淡淡的甜味——是糖的味，混着一沐浴的清香。他应该是洗过澡了，发还有，几缕碎发贴在额前，发梢的珠在月光微微发亮。

“我同化了之后，我还算我吗？”

“还没睡？”

“去了，没睡着。”五条悟说，语气还是那副欠揍的调，但不知为什么，在这夜的月光里听起来不太一样，“来看看。”

“那丫睡了？”

“晚安，天。”

“我现在可以回答你了。”他说。

他顿了顿。

天理的眶又红了。

天理的泪涌来。

她不知答案。

五条悟想了想。

他双手在兜里，嘴里叼着糖，白的从间微微翘起。月光落在他脸上，把那白照得发亮，几缕碎发落在额前，被夜风得轻轻晃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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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不是替他们选，是把选择的权力还给他们。”他说，“让他们在被保护的同时，还能是自己。”

他就站在她后半步的地方。

“听见什么了？”

他想了很久，久到红莉栖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开。

“嗯。”

红莉栖转看他。

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两人沉默地站着。

“那是你第一次说实话。”

“你刚才一直在听？”她问。

是需要推演无数遍、计算每一个变量、赌上所有数据才能换来的东西。

他说完，嘴角微微扬起。

红莉栖垂。

五条悟了。

但在这里，活着是需要拼命的。

但她没有躲，没有低，就那么看着他。

那笑容和平时一样温和，但又不太一样——像是终于把一直悬着的东西放了来，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站定的地方。又像是第一次确认，自己所相信的东西，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