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守在屋里，连院都没去，”儿摆着手里的绣绷，上面的丝面还空无一，她将绣绷递给慕瑶，“小，去逛逛吧。”

慕瑶纤细的手指着绣针，迟迟没有刺，窗外的光透来，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却照不她底的翳。

“法师说了，妖气未散，妖怪指不定藏在哪里伏击我们，不要去了。”

“可婢又没想去，就去园里逛逛也不行吗？至于妖怪嘛，叫上法师跟着不就好了？反正婢看他闲的，整日就在外面打坐，要不然就是捧着本书，也不像在什么正事的样。”

“墨法师…凶得很，”慕瑶在丝面中央刺绣针，“我不敢去和他说。”

儿只好继续百无聊赖盯着房间里的某个角落，突然听到慕瑶倒了凉气，在安静的房尤其突兀，低看到慕瑶捂着手吃痛的样，儿忙捧起慕瑶的手端详，“小怎么了，痛不痛？”

“我没事，”慕瑶回手，将绣绷放回桌上，“不绣了，没意思。”

儿狡黠一笑，转往房门跑，“婢这就去找墨法师。”

“找墨法师什么？诶，儿…”慕瑶还想叫住儿，看她一溜烟跑没影了。

一眨的功夫，儿回来了，后跟着墨云叹，他站在门，目光从儿上移到慕瑶脸上，又扫了一屋——门窗闭，香炉里飘着袅袅青烟，榻上的人穿整齐，面如常。

“儿姑娘说慕小受伤，让我赶过来，请问慕小伤在何？”

慕瑶正要否认，儿抢，“那是墨法师来得太慢啦，就在之前，小绣的时候不小心扎到手了，要知我家小最擅的就是女红，可见她有多害怕多烦心，再不去散散心，只怕要憋坏人了。”

她一气说完，顿了顿，语气里带上几分撒的意味，

“我们两个又不敢单独去，怕撞见脏东西，法师大人，您就陪我家小去园里逛逛可好？”

“儿，你又胡闹…”慕瑶轻声斥，随即看向墨云叹，“墨法师别听她胡说，我本没受伤。”

墨云叹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慕瑶，那双沉静的睛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确认什么。

慕瑶垂睫，手指不自觉地攥了裙角。

“走吧。”他说。

正是开的好时候。

桃、杏、海棠开得正盛，姹紫嫣红，蜂蝶纷飞。光从枝叶间筛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

儿兴奋得像个笼的雀儿，一路走一路指，“小快看那朵！哎呀这边也有！怎么几日没来，开了这么多！”

慕瑶跟在她后，偶尔，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目光却总是意识地扫向四周——丛，假山背后，回廊转角。

那些影里，会不会藏着什么东西？

“我们去抓蝴蝶吧！”儿不知从哪里掏把捕虫网，“我都带好工了！”

“我没心，你自己去吧。”

“那我去啦！”儿蹦蹦跑远了，粉的裙角在丛间一闪一闪。

慕瑶在石凳上坐来，轻轻舒了气。

墨云叹站在她后几步远的地方，没有坐，也没有说话。

她没想到，成日冷着个脸，通散发生人勿近气质的法师，会愿意陪她们来闲逛，本以为墨云叹会一回绝儿，说不定还要教训她们几句，来的一路上也几乎没开，只是不远不近地跟着，像一沉默的影。

墨云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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