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他们幽居的山，天光已亮。

墨云叹坐在榻边理伤，他脱破损的法袍，上各都有大小浅不一的伤，上沾着涸的血与化蛇残，看着目惊心。

通常在这时候，涂山南都是在一旁默默看着，她又帮不上什么忙，墨云叹自行用法术治愈还快些。

但这次不同，受到他散发的低气压，她凑过去，试图帮把手，“家帮你…”

他躲开她的手。

“墨郎还在生家的气？”

“你看不来？”墨云叹并未抬看她，还在理伤，语气稀松平常，涂山南却听他是真的生气了。

“真小气，不过一颗妖丹而已，对你又没用…”

原来她竟真的不知他为何生气…他的怒意达到峰，“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我累了，我不要，你为何要我我不愿的事？”

被墨云叹这么一吼，涂山南也恼了，呛到，“媾是我独自就能的事吗，你也了，也了，才说你不愿意，会不会太虚伪了些！”

“你！”他气急，“简直不可理喻！”

回想起昨夜的遭遇，他越想越委屈，“我如何与化蛇搏命，你看得一清二楚，落地后我满是伤，你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你想的第一件事，是趁去取妖丹…”

“你这么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受？哪怕一瞬都好？”

看着涂山南略带迷茫的神，墨云叹有些想笑。

笑自己蠢，居然妄想涂山南会理解他，关心他，妄想一个狐妖，会考虑人类法师会不会难受。真是痴人说梦。

墨云叹低，专心理上的伤势。

待差不多了，他重新换上一衣裳，对涂山南，“你也累了，先休息，我还得去青萝县。”

“不…”涂山南摇，“那些烂摊，让低阶法师去收拾不就好了，你留来陪我。”

“我不想。”

涂山南愣住，若在平常，墨云叹会赶忙来哄她，说一堆差事需要他的大理，并保证他定会速去速回，还会给她带礼回来，他从来没说过，他不想。

不想留来陪她。

她喃喃，“你本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你只是在说气话。”

墨云叹转要走，涂山南终于急了，上前拉住他，“你不要走，我不许你走…”

他甩开她的手，冲她使了个定咒。

涂山南被定在原地，气得不行，怒，“你有本事走了，就不要再回来！”

他没理她，转消失不见。

墨云叹离开没多久，她上的定咒便失效了，她有些不知所措，复又回榻上坐着。

呆坐半晌，涂山南抬起右臂，将大量妖力倾注在云朵标记中，直到右臂如同被烈火灼烧，疼得她冒冷汗也在所不惜，只要墨云叹也能受到同样的痛苦。

回到青萝县，墨云叹在空中俯瞰城镇，就在几日前，这儿还是一派岁月静好百姓安居乐业的景象，如今却是满目疮痍。

他也同样，心大不一样，来的时候有涂山南陪着，如今却孤零零一个，不需要他自己想起她，右手臂上一刻不停传来的灼烧足以提醒他了。

懒得理她，他在沉河堤坝最显缺落地。

昨夜暴雨加上化蛇引发的患，沉河沿岸一片狼藉，河堤被泡松了数，河漫堤面，低洼的农田与民居都没了半截。

青萝县令远远看见墨云叹落地，几乎是连带爬奔到墨云叹跟前，扑通一声跪倒，

“墨法师！昨夜天生异象，又发洪…河堤已塌了两，游三个村都泡在里…百姓们都说天上有妖…是…这可怎生是好？”

“我知了，”墨云叹扶起县令，语气平和，“先带我去河堤缺。”

他没有解释昨夜发生了什么，没有说明化蛇大妖如何控制陈崇山为傀儡，害了许多人，更没有提他是如何在暴雨中拼了命才保住这座县城的。

县令与百姓们不需要知这些，只需要知法师来了，事便会好起来。

河堤上的形比他预想的严重，最大的缺有数丈宽，河还在不断渗，再拖半日，游的村怕是要被冲了。

墨云叹站在缺前，闭目凝神。

他确实是累了，昨夜与化蛇的搏斗耗去他大半法力，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更不必提那之后的事……他不愿再想。

掐诀起术，金光从指间蔓延，渗堤坝的土石之中，松的泥土重新凝结，碎裂的石块复又合拢，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从将河堤一寸寸回原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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