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旭没有回答。他只是沉默地受着指间传来的、更为篤定的力度，像是在无声地回应他方才那个犹豫不决的回握。他低垂着视线，目光落在两人握的手上，然后轻轻吁了一气，像是终于了什么决定。

包」，语气平淡得彷彿只是完成一件例行公事。老闆将腾腾的米香装袋递来时，他接过，然后将那袋还带着馀温的纸袋，她手中。

正旭叫了她的名字，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却没有带着责备或抗拒的语气。那更像是一确认——确认这不是他的错觉，确认这条线确实已经被跨越了。他缓缓抬起视线，望向她，神里有着难得的复杂绪。然后，他轻轻回握了她的手——力极轻，几乎像是一试探，彷彿连他自己都不确定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在人往来的小巷，正旭没有继续前，也没有转逃开，就只是那样静静地站在原地，与她十指相扣。那一瞬间，可能连他自己养了多年的猫都想不到，有一天他会这样让一个人走他的防备圈。

说完这句话，朝顏一个大大的微笑，接着很故意的朝着吧檯后方，那扇通往二楼的门的方向，大喊。

「刚才那个……」

「……人很多。牵好，别走丢了。」

「你知那是什么意思吧。我不是会在街上随便牵陌生人的那人。」

「拿着吧。本来就是在说你的故事，给你刚好。」

朝顏挑了挑眉，狡黠的看着正旭，语带调侃的笑着。

觉到正旭轻轻的回握，朝顏加重了手指相扣的力，难掩喜悦，神亮晶晶的抬看向他。

真的不想再这样去了！心念一起，朝顏咬咬牙，破罐破摔的，用空着的左手抓住正旭的手掌，十指相扣，因为不知他会有什么反应，而张得觉心脏都快要来了。

正旭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接来的措辞，最终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

「……朝顏。」

「好。」

「人好多啊。」

朝顏笑咪咪的，稳稳抓正旭的手。

「……我去倒杯。」

「差不多了，天快黑了。趁人更多之前回去比较清净。」

正旭的视线迅速从朝顏惊讶的表上移开，转而望向逐渐暗来的天，语气里那不自在又被他一贯的从容给掩盖。他将双手回外袋，微微侧过，准备返回的姿态。

「手都牵完了你才想到要问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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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旭背对着朝顏，声音听起来与平时别无二致，却在打开冰箱门的动作上显得有些迟疑。他拿冰壶，倒了两杯，将其中一杯放在朝顏面前的吧檯上，然后端起自己的那杯，没有喝，只是握在手心里，受着冰凉的。他垂眸盯着杯中的面，良久，才抬起望向对面的女人。他的目光里那属于『柳正旭式』的谨慎与试探重新浮现，但这一次，多了一层无法否认的柔。

朝顏抓着那包气腾腾的米香，心里忽然有弦断了，自从那日正旭来家里找自己，两人把话说开之后，虽然自己很努力的想再更靠近他一些，他却总是在二人快要破那层窗纸时，又上急煞住，那无力让她再次开始有了想要放弃的念。

正旭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听起来和往常一般平稳淡然，甚至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味。但如果仔细听，会发现尾音比平时轻了一些，像是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牵得可笑。他没有回看朝顏那双亮晶晶的睛，只是迈开步伐，小心地避开人，牵着她朝酒吧的方向走去。步伐不快不慢，却比来时更靠近她一些，两人之间的距离，在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况，悄然缩短了半寸。

正旭的在那一瞬间彻底僵住了。他能受到从掌心传来的柔，还有那细微的颤抖——不知是朝顏的、还是他自己的。他没有立刻甩开，却也没有回握。他就那样僵地站了数秒，像一座忽然失去动力的机械，周围的喧嚣人声彷彿全都褪成了遥远的背景音。他低，看着两人握的手，结轻轻动了一。

正旭在酒吧门停脚步，掏钥匙解锁时，才不得不松开了那隻一直握着的手。金属锁芯转动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巷里格外清晰，他推开门，侧让朝顏先去吧檯区，自己随后才踏店，顺手将门带上。室的昏暗与外市集的喧闹形成鲜明对比，他没有立刻开灯，而是站在原地沉默了两三秒，像是在重新整理那些超预期的绪。然后他走吧檯后方，打开了那盏黄的工作灯，光线柔和地笼罩了半个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