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的那几块安乙熙说放冰箱明天当早餐，希一没有反对，但他持要把那几颗糖渍栗全挑来先吃掉。

他的脸在她的纸巾碰到他嘴角的那一瞬微微红了一，偏了偏，但没有躲开。

糕在盒里端端正正地坐着，没有因为一路的颠簸而歪掉，像是知自己在被带给一个很重要的人，一路上都很小心。

那天晚上他们吃了大半个糕。

里面是一个六寸的栗糕，表面挤了一圈淡油，中间铺满了金黄的栗泥，栗泥上面撒了一些碎杏仁和几颗完整的、被糖浆裹得亮晶晶的糖渍栗。

安乙熙呼了一，又切了一块。

希一坐在沙发上，银灰的发还着，眶还红着，鼻尖还红着，脸上还挂着没净的泪痕。

他的目光从绿萝上移回来，落在她脸上，红的瞳孔里写满了“你敢放冰箱试试”的威胁，但那双睛底的绪和“威胁”两个字差了十万八千里。

“……闭嘴。”

力不大，但很定。

“嗯。”安乙熙说，“你之前说栗泥好。”

“……栗的？”他问。声音里那的劲儿已经垮了一大半，尾音微微上扬着，带着一藏不住的、小心翼翼的、怕自己兴得太明显被发现的那期待。

“嗯。”安乙熙说，“所以你不吃是吧？那我放冰箱了。”

希一张嘴，住叉，把那颗栗抿嘴里，嚼了两，结动了一。

她扶着他从台走客厅，把台的门关上，把窗帘拉好，把他在沙发上坐，然后走到玄关把那个糕盒拿了过来。

她把他从藤椅里拉起来，他站起来的时候也麻了，又踉跄了一，这次安乙熙没有扶他，而是直接把他拽了自己怀里，抱着他的腰让他靠在自己上。

糕盒是浅米的，四四方方，侧面印着那家店的logo——一只举着栗的小松鼠。

安乙熙笑了，笑声闷在他，震得他腔微微发颤。

他看着那个糕，红睛里的光又变了。

看。”他说，声音还带着哭过之后的那沙哑，但语气已经变得的了，恢复了那熟悉的、别扭的、不不愿的调，“你又没什么好东西给我看。”

“还吃？”

“我没说过你不在的时候会想你。”希一微微抬了一，视线从糕上移开，落到了客厅角落里那盆他从鸟市场搬回来的绿萝上，“我不是因为想你才在台上等你的。我只是……在看风景。”

她把糕盒放在茶几上，解开上面的绸带，打开盒盖。

她的手指刚碰到盒盖，希一的手就住了她的手腕。

安乙熙看着他的手指一一地从她手腕上松开的、不不愿的过程，嘴角弯了一。

她把整个碟里的糕都喂完了，了张纸巾帮他了嘴角沾着的油。

安乙熙没理他，直接弯腰把他的手拉过来，十指扣住他的手指，掌心贴着他的掌心。

她用小刀把糕切了一块来，放到小碟里，用叉切糕尖尖上的那颗糖渍栗，举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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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还是很凉，但比刚才了一。

“麻了就说麻了。”她说。

“还要。”他说。

“……还要你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