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自习还没开始，荀芙坐在座位上，低摆着手里的助听。

她昨天已经用纸巾把助听包了一夜，这装上新电池，左耳。开关去，一阵短促的嗡鸣。

声音来了。但像隔了一层棉，闷闷的。频还是不行，比如鸟叫声的尾音儿被削弱了。但能听见。能听见就够用。

她把换来的旧电池扔屉角落，翻开英语课本。

“荀芙！”

徐力的声音从右耳来，清楚，响亮。她抬起，看见他拎着书包从教室前门走过来，校服外敞着，里面那件联名卫衣，发明显用发胶抓过。他把书包往她前排的桌上一搁，转过来，胳膊肘撑在她桌面上。

“昨天理那综合大题你了没？我算了半天跟参考答案差两倍。”

“了。”

“你对了？”

“嗯。”

“你怎么什么都会啊。”徐力夸张地叹气，“中午自习室教我一呗？请你喝饮料。”

“中午没空。”

“那放学？”

“放学也有事。”荀芙把笔帽合上，抬看他，“我把解题草稿给你。”

“那多没意思。当面讲才讲得清楚。”他笑起来，一白牙，压低了声音，“而且我还有个东西想给你看——”

“徐力。”荀芙打断他，语气不重，但净利落，“上早自习了。”

徐力愣了一，然后笑着举手投降：“行行行，不打扰学霸学习。”他转回到自己座位上，把书包往桌肚里一，又回看了荀芙一。她已经低继续看课本了。

前排靠窗的几个女生凑在一起刷手机，声音不大，但在闷闷的背景音里有些字格外清晰。

“宣传片投票你投了没？快截止了──”

“投了投了，陈可心。我觉得她气质好。”

“我投的杜冰雪。毕竟她跟裴郅……你们懂的。”

“也不知谁第一，反正男主角碾压了…昨天足球赛之后又涨了两千票…”

“吓了哈哈哈，我听说她们俩还在堂发小礼拉票，就差打起来了。”

“真的假的？！”

前门被推开，班主任王德法走来，秃，大腹便便，手里拿着一摞材料。教室里瞬间安静，刷手机的把手机桌肚，聊天的转过去，王德法扫了一圈，在荀芙那顿了一秒，想起昨天她说想和廖婷坐在一起，互帮互助。

王德法也知廖婷经常被欺负，荀芙大概是觉得她同病相怜，他屡次驳回人的转学申请，这小要求就许可了。

“今天早自习之前先调一座位。开学一个月了，照你们的学习况和重新排了一。叫到名字的搬桌。”

他开始念名字。前排几个男生先动了，桌椅刮过地板发刺耳的嘎吱声。

“廖婷，你──坐到荀芙旁边。原来那个位置调到前排去。”

廖婷从角落里站起来。她抱着自己那个得满满当当的收纳箱，上面还摞着几本厚字典，走路的时候字典在上面晃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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