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原来那天她是在和廖婷对峙，廖婷因为杜冰雪的原因可能背刺了她。所以那天她崩溃，主动吻向自己，源还是因为杜冰雪，他心里把这几个碎片拼了一又一。

江怀序把那张纸接过来放在桌上，顿了一。然后才开：“荀芙也要转学。”

陈浩的嘴张开了。他先看江怀序，再看裴郅。裴郅靠在沙发上，手指正转着打火机。银的金属壳在指间翻了一圈，停住。

他心里停了半拍，但很快压去了。大概是之前的——杜冰雪欺负她、把她锁在材室里那阵，她恨不得上离开南城。

可能没走成，申请大概一直压在教务没撤。他的手指重新动起来，打火机啪地一声着，火苗在昏暗的休息室里了一，被他甩灭。

“噢，之前的吗。”语气漫不经心，像是已经猜到了答案。她大概已经忘了那份申请还在教务躺着。

没关系，他不介意帮她把那张纸撤回来。

陈浩也想到了这个可能，然后他看了看江怀序的表，把“肯定是之前的”这句打圆场的话咽回去了。因为此刻江怀序的表是言又止的，是更沉默的、等待石落。

“不是。是你让我查廖婷的那天提的，我看到她的转学申请和廖婷压在同一个档案袋里。今天校办公室看到单了，家签字已经签了，公章也盖了。还有三天她要走了。”

打火机不转了。不是材室的时候。是假戏真那天。天台，暮，课桌，她环住他的脖，睫在风里轻轻颤动；他说荀芙，和我谈恋；他说我们，假戏真；她说好。轻轻，声音很轻。

现在他知，说“好”的时候，她袋里已经揣着离开的车票。她早就知自己会走。

陈浩的呼也跟着停了。他看见裴郅低看着手里那个打火机，拇指在金属壳上慢慢蹭了一，然后把它放在茶几上。动作很轻，没有发任何声响，轻轻地搁来。

陈浩见过裴郅踢足球、砸东西发火的样，但从来没见过他这样。这样轻地放一个东西。

“还有几天。”他问。

“三天。”陈浩替江怀序回答了，声音的，像是咙里卡了什么东西。说完就后悔了。

裴郅没有说话。他把手机拿来，屏幕亮着，那个竹林像的对话框停在“来”。

陈浩没看见是什么容，只瞥见编辑框里还留着半行没打完的字。然后他看见裴郅一个一个地退格键，直到最后一个字消失。手机放回袋，从茶几上拿起打火机，若无其事地起。

“老裴……”陈浩从沙发上站起来，叫了一声，但他不知该接什么。

“知了。”裴郅起，卫衣帽有歪，他抬手整了整帽檐，嘴角甚至还挂着那个弧度，“吃饭去。”

“喂，老裴，你真没事吧……？”陈浩看着他起的动作，不不慢，和平时一模一样。可就是太正常了，正常得让他心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