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让他喊小云仙的名字。着他喊。”

我们三个人，大气都不敢。

墙角，那个我们推来的小云仙妆台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淡淡的影。

我也觉得后背发凉。

只见林静走到那个妆台前，小云仙的鬼魂，像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飘到了一边，给她让开了位置。

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一断掉的床上。

可我看见，有两行泪，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无声地了来。

“该我了。”她轻声说，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那个看不见的“观众”说。

不，她不是在看我们。

“疯了……她疯了……”陈缩在墙角，牙齿咯咯作响。

“最后，当着他的面，把他的手指，一一地踩断。告诉他，他这辈，再也写不了剧本了。”

我猛地一回。

陈吓得一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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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发霉的灰尘味里，夹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胭脂香。

“用那个。”

只有一……我看不懂的悲伤。

林静不再是林静了。

“要打在小的迎面骨上。”林静继续说，睛还是空的，“打断骨的声音，要脆。不能是闷响。观众听不见。”

血，顺着她的指，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周清砚跪在地上，仰看着林静，他脸上的恐惧，慢慢被一震惊和了然取代。

是小云仙。

那双睛里，没有怨恨，也没有疯狂。

“这个时候，不能停。”

整个杂房，安静得只能听见我们自己的心声。

就在这时，我突然觉，屋里的温度，好像降去了几度。

她自己，好像都毫无察觉。

林静好像完全没察觉到屋里多了个“人”。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那动作，机械又陌生。

“药效……发作了。”他喃喃自语。

可那极致的痛苦和绝望，却像是海啸一样，从她上散发来，几乎要将我们所有人淹没。

他说的没错。

林静她……她怎么会知这些？小云仙的遗书里，可没写得这么详细。

林静从妆台的屉里，摸了一块碎掉的镜。

的睫，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然后，”林静抬起手，比划了一，“用脚，踹他的后心。让他吐血。红的血，溅在青的戏服上，好看。”

周清砚的脸白了。

她把镜握在手里，锋利的边缘，割破了她的掌心。

林静直起，脸上，还是没什么表。

她像是觉不到疼。

小云仙的记忆。

我的心，一提到了嗓。

静说，她的声音很平，像是在念一份说明书，“让他彻底跪稳了，站不起来。用，不是用拳。”

她的脸上，依然没什么表。

一个穿着袖红衣的影。

“我没有背

“他会求饶。他说他再也不敢了，他愿意离开戏班，再也不见小云仙。”

或者说，这一刻，她的里，装着另一个人的记忆。

陈也看见了，他刚想尖叫，就被周清砚一把捂住了嘴。

她就那么站在那儿，看着我们。

她一边说，一边慢慢地弯腰，凑到周清砚耳边。

“一场。”她说，“杜丽娘。”

她闭上睛。

她举起那只握着碎镜的手，另一只手，平摊在妆台上。

她的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林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