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问之后会发生什么吗？他其实不那么想知。他不愿意把自己接来的当是既定的剧本，他不想被任何因素扰，他有自己的那份自信和自尊。

他只是觉得自己和牧野的最后一面太过仓促、太过冷漠，仿佛他们就真的只是萍相逢的过客。

最后关了，他忽然不想再责备她，不想再装模作样。无论有多不甘，他希望他们的离别，最后是和谐而无憾的。

他索开始随心所地没话找话。

“我不是经常去国外差嘛，其实总会给我的学生们带纪念品的哦，每、个、学、生我都送过。”五条盖弥彰地调：“但是因为你在京都，你的那份礼，我好像一直没能送去呢。”

最后关了，怎么说到这个？

牧野有意外地看着他，然后转过了：“真遗憾啊，不过也不必挂心，不是很重要的事。”

是啊，不是很重要的事。或许吧。

“其实在把你调去京都以后，我是后悔过的。”五条接着说：“我那时候是希望你能离开咒术界的，所以故意在冷落你。”

他呼一气。

“老师到很抱歉。”

牧野眨了眨，心像是琴键被轻柔地敲击了一。

五条说他是为了让她离开咒术界？而不是因为看不起她？

他是想保护她？

复杂的愫从心脏涌了来，她的咙、鼻腔和眶都开始酸涩。

还剩一分钟。

五条看着她被冲击到说不话的样，笑了笑。

“专的樱一年比一年开得漂亮了。”他说：“我本来想等尘埃落定以后，去找你，把你调回来，补上你没和老师拍的毕业纪念照……听起来有像在找补，但老师确实是这么想的。毕竟，如果能解决掉宿傩这个大麻烦的话，老师不认为还会有什么难以控制的麻烦了，包括保护你在。”

他隐隐期待着一个太平、宁静，只剩小打小闹的未来。

牧野只是觉得他最后的剖白令人冲击，而作为一个百年老刃，鹤非常轻易地琢磨来这位五条家的后人埋着的异样愫。绝对不是师生或是同僚而已。他眯了眯双，倒什么也没说。

“很抱歉，作为你的老师，作为你的上司，没能让你轻松、顺意地度过这么多年。”五条轻声说，坦然地掏空了自己，不抱什么期待地看着牧野的睛。

“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牧野没办法说那个显而易见的答案。他们又沉默了。

他们之间总是沉默的。

鹤左右瞅了瞅二人，发一声叹息，在一旁蹲，撩拨着波光粼粼的湖。

牧野看着五条，回忆起很多过往的画面。想起那段轻松的校园时光、他递给她的可乐、抚摸她的手掌，又想起她在艰辛的工作中，偶然窥见的那些他意气风发的背影。十年的时光不可能全被忘个净，鲜活的五条悟，那些温和的他、不耐的他、冷淡的他、如今这样真诚的他，绝无办法迅速从她的记忆中被离。

她又想起在不久未来里，在他上将发生的，震惊世人的结局。他在满鲜血中轰然倒地、双的光芒消失的荒诞——有如恢弘的响乐在戛然而止的离奇和遗憾。

她耳边又响起了津田的窃窃私语。像是他给予的一个“诅咒”。

“我等着你后悔的那天。”

她后悔了吗？

此刻腔里的憋闷、心脏的酸涩、不愿面对现实的郁结——这就叫后悔吗？

时间不多了。

她稳住气息，调节心，温和地说：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们还能有再见面的一天……

“但我们应该不会再见面了。”

无论她还会不会回到这个世界。留给五条悟的时间，本来也没剩多少了。

虚空中，秒针开始嘀嘀倒计时，牧野和鹤都听到了。

五条看见白衣武士向牧野凑了过去，严实地护住她的脊背，而那个相识多年，在今日却变得全然陌生的女人，平静而有遗憾地看着他。

她是在遗憾对吧？

竟然因为那一依依不舍，五条就有所满足了。他从来不知自己是个这么好哄的人。

啊，真是没办法啊。

即使早知结局，他也想不任何能留她的办法。

因为她从来不属于这里。

他自嘲地笑了。

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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