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前代六留来的东西。

当世只能存在一个六，两个六之间相隔数百年也不足为奇，五条当然没法和前人面对面。他小时候在文库里误打误撞翻到了这本手写的笔记，书写之潦草，容之混，简直是比意识还意识。

不过，日记嘛，倒也正常。

听家冈田爷爷说，这是前代六唯一留的一本笔记。她非常自恋，打算把这本日记整理成册，然后书，以供世人瞻仰。不过咒术师嘛，总是死得很突然，她在一次与特级咒灵的混战中，被诅咒师勾结御三家旁支偷袭围殴，战败死去了，这本潦草的日记就被封存在五条家，留小半本空白泛黄的纸。

如果再多活几十年，寿终正寝的话，她说不定能把这本给写满。

虽说五条也觉得这日记看起来大，但里面确实记了很多新奇的东西，而且缓解了他的孤独——有很多东西，只有他们六可以看见，也只有他们六可以产生共鸣。

来彻底查一查吧。五条想，看看前代六有没有见到过“金”的家伙，看看牧野到底是什么的，是敌是友。

这人，总不会比六还稀奇吧？

咒力碰撞的紫波纹在空中绽开，无形的锁被打开，五条顺利翻开这本日记。

因为他力好，即使字迹潦草，他也能一目十行地迅速搜寻。他侧脸一动不动，哗啦翻动书页，整个文库沉眠在清晨的鸟语啁啾里，日光从他侧的窗棂与草间隙里细碎地洒来。

不知翻了多久，他捕捉到几个字，翻书的动作立刻停了。

正打算静心阅读，他袋里的手机却忽然嗡嗡振动起来。

他睫颤了颤，目光在那几行字里定住，啧了一声，伸手掏手机，也没看呼叫人是谁，就接通了电话。

电话来得真不是时候。多半是夏油杰那个早起的家伙。

“歪？”他直截了当地问，却没能得到回答。

片刻的寂静。

电话那端的人重重呼一气，气息似乎有不稳。

虽说只听见了气音，但五条能听来，对方的腔纤细，绝非男。

他察觉到一异样，目光终于从笔记本上挪开了。他看了一手机屏幕，是一串陌生数字。

是谁？

他脑里忽然回响起一句话。

——我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然后就在那个“梦里”，拨通五条同学的电话。

莫名生起一预，重新将电话举到耳边：“喂？”

他试探地问。

“……牧野未来？”

电话那端的人言简意赅地回答了他。

“那个……是我，牧野未来。”

听那气若游丝的声音，他猜中了。

怎么会突然给他打电话？她哪里来的手机号？藤原惠给的？

“况急，麻烦你直接来中野第四医院……有重要线索。”

少女声音绷，虽然绪平静，但隐约能听，她应该在忍什么痛苦。

五条愣了一，一时没理解她的意思，但他听了牧野状态不对。

“……什么？你是不是受伤了？”

牧野又了一气，艰难地吐字。

“杉本聪也有……问题。”

“这起案件可能、和什么……禅院家……有关。”她竭力地补充。

禅院家？

“哈？”

五条倏地站了起来，书本从他膝上落。

“麻烦快……”

“我可能……撑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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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在藤原惠耐心告罄之前推开了门。

枪毫不犹豫抵上她额的时候，牧野睑颤了颤。

她有很多术技巧可以使用，能让她瞬间劈手夺过藤原惠的枪，要是更冷酷一些，她甚至还可以顺便反杀她。

辅助监督学的那一防术，她太了解了，连怎么反制都了解得七七八八。

但她选择了兵不动，任由那把手枪指上脑门。

“抱歉，牧野小。”藤原惠冷声说：“因为不知你究竟有什么能力，我必须对你保持警惕。”

不知她有什么能力，还拿一把手枪傻傻地上，辅助监督就是这样一群不知畏惧的小蚂蚁——曾经的她也扮演着这样的角。

牧野看她一，叹了气，甚至很合地把两只手伸来，示意藤原惠可以给自己上手铐。

这份平静落在藤原惠里，跟挑衅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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