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片刻。

牧野未来能察觉五探究目光落到自己上，很难说是友善还是不友善。她面无波，仿若未觉。

“虽然还需要调查，但鉴于她在两次案件中都居于友方，因此暂不究。”

层的倾向相当明显，禅院直哉目光沉，盘坐于正中，一语不发。

“事到如今，禅院直哉，你还不打算你所包庇的罪犯么？”老者沉沉声：“若你能将功补过，尚能从轻罚。”

禅院直哉心冷笑。他倒是想，得到他么？禅院良介压不在他这儿。

他看起来是背后主谋，但事实上呢？包庇还是不包庇，压就由不得他来决定。

不了。他想。本来就一肚火，还要替那家伙，凭什么？即使他是贵客，也没贵到要自己来背黑锅的程度吧？脆就把那家伙的存在去，他老爹胳膊肘总不至于朝外拐……

他没来得及说话，一名总监的职员走了屋中。

“大人，禅院家主有证据提。”

禅院直哉愣了一。

“禅院家主说，禅院直哉与禅院良介所为，他均是今日才知晓。他立即在禅院直哉院中一番搜寻，找到了躲藏的禅院良介。他本将此犯押送过来，但禅院良介反抗激烈，手中，他不慎失手杀掉他，因此只能将尸送来。”

禅院直哉闻言，不可置信地转过。

屋门打开，一尸躺在担架上，被运送来。成年男，穿和服，浑浴血，面被遮挡，已失去气息。

五条悟和牧野对视一。他们二人、以及藤原惠，其实都没见过禅院良介本尊，但五条悟有六，通过他上的咒力残秽迅速确认，这尸就是禅院良介无疑。

层向五条悟求证：“五条，这尸的份，是否是禅院良介？”

五条悟：“……是。”

他眨了眨，心里还没什么实。

他们费劲想查清的案，就这样尘埃落定了？

轻易吗？但是仔细想来，如果没有牧野未来的提示、如果没能在昨夜留禅院家行刺的证据，他们此时应该还跟无苍蝇似地，压找不到查案的方向吧。

五条悟想通了，神落在禅院良介的尸上，眉却皱了起来。

那名职员还在转达禅院直毘人的话：“禅院家主说，包庇禅院良介一事，为其嫡禅院直哉自作主张，与禅院家其他人无关，但他应领教不当之罪。今日送来罪犯尸，将功补过，还请总监对禅院家从轻理。”

禅院直哉神沉地攥拳。

听完，良久，冷笑声。

气到极致，他反倒变得麻木了。

禅院直毘人应该是迅速和“那个人”互通了况，最后他们却达成了共识——让他禅院直哉揽罪责，只为了隐瞒“那个人”的存在。

原来亲疏有别，疏的那个，是他？

他眯起睛。

-

禅院家主主动罪犯，虽然禅院良介已是死尸一，但认罪态度良好。他没有推卸自家嫡的责任，显然是希望和总监双方各有台阶可。

而禅院直哉，就成了这个台阶。

经过一番商议，最后，层作判决：禅院直哉教属不力，且包庇罪犯，判封印五成咒力三年、监禁于禅院家三年，可通过完成特级任务减免刑期，除非完成任务，否则不可外。

是个不轻不重，伤不到要害，但也令禅院直哉讨不了好的判决。

禅院直哉不不慢站起来，手上还束着锁链，将被领到行刑室接受封印。

路过牧野时，他狭的斜斜瞟过去，她不动如山地跪坐着。

今天其实是禅院直哉第一次当面见到牧野未来。她的上，有一些令人难以捉摸的矛盾。

她穿着纯黑的校服，黑发披散，本应青洋溢，但神却平静得像一方沉潭。据资料，她从小就是孤儿，应该没受过什么礼仪上的训练，但她跪坐的姿态标准而，像是个血统纯粹的贵族。

就是这个家伙，敢放任她的属，在电话里冲他放狠话？

他以为他会在她脸上看见张扬和傲慢。

但她只是抬起，轻轻朝他一个毫无重量的微笑。仿佛他只是一块无关要的绊脚石，既然被搬走了，就不必再关注。

禅院直哉咬了牙。

五条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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