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说的话，他的确和这间和室格格不——他穿着咒术专的制服，脚踩鞋，和这一屋古古香的和服足袋相比，实在是相当突兀。

但来到这里的前提要，他一印象都没有，绞尽脑也想不起来。

很古怪。

其他式神一语不发，三日月眉弯弯：“哈哈哈，请不要误会，我一向是这样迎来客的——也许已经过时了，就原谅我这个老吧。”

年轻人的锐利被老人家四两拨千斤化解，五条悟一拳打到棉上，磨了磨牙，但不好发作。

他板着脸看向靠在三日月肩的女孩。牧野未来仍旧低着，半醒未醒的样，睫慢悠悠地晃动，像蝴蝶扇动翅膀。

有这么困么？她是嘛去了？

五条悟见她对自己没什么反应，目光赌气似地挪开了，继续朝三日月发问：“喂，我说——”

“这里是什么地方？”

此话一，所有式神的神都烈地凝聚在了他上。

五条悟面上不显，背上汗竖了起来。他是说了什么危险的话么？

鹤国永把怀里被玩到没电的太搁在一旁，眨了眨，意味：“这就有离谱了，五条家的小。”

他歪，双手抱臂，非常自然地将脑袋靠在牧野上：“你不知这里是什么地方，那你来这里什么？”

所有式神中都有同样的疑问。

“哈？”五条悟额鼓起青：“我怎么会知啊？我睁开睛，就跑到这里来了啊。”

五条悟可以确定，话音刚落，他听见了嗤笑的声音。

他神变冷，像刀一样扫了一圈。

哪个家伙，竟敢嘲笑他？

有人似笑非笑，有人翻着白，有人打着哈欠。

每个家伙的表都很可疑啊。

“……啊？”加州清光手臂上挂着三条丝袜，拧着眉，一副很困惑的样：“你也不知？这家伙，比大和守还冒失啊。”

“冒、失？”五条悟心火起，横眉冷对：“你以为你是谁啊？敢这样评价我？还有……”

“好了，别吵了。”

站在牧野后，给她捶着肩的谷冷冰冰地打断他：“不知原因也无所谓，你现在去不就好了。”

五条悟愣了一：“……什么？”

“要离开的话，就请转门吧。”

药研藤四郎轻轻放牧野的脚踝，用丝绢了手，慢条斯理地给他指路：“你门以后，两边的廊都可以走，分别通往前门和后门。”

他笑了笑：“不过，我相信你来到这里，应该是有理由的，虽然你自己没能察觉到——”

“你可以再冷静地想想，你来到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

都直截了当地说过了“我也不知为什么来到了这里”这话，转而又改变话锋，承认自己其实另有目的——这听起来的确会坐实加州清光对他的“冒失”的评价。

五条悟才不想这样莫名其妙地输掉。他脚踝一转，想就这样走去，但还是觉得不甘心。

他摘墨镜，前视野开阔明亮了不少。

他用那双充满压迫力的、漂亮到令所有人自惭形秽的幼蓝睛，直视窝在三日月怀里的牧野未来——

那家伙低着，一副困恹恹的样，从始至终不发一语，既不对他表示迎，也不促他离开。

就仿佛对他存在与否，从容还是不安，完全无所谓似的。

他冷冷开：“喂，牧野未来。”

短暂的沉默。

衣窸窣，苏珠串叮铃摇晃，少女终于抬起，淡淡看向他。

当她脸庞抬起来时，五条悟猝不及防，瞳孔晃了一。

在看见她那繁复、正统的巫女服后，他就该意识到的——前这个牧野未来，原来是个盛装打扮过后的牧野未来。

她的妆容，比五条本家的女眷隆重席祭典的盛妆还要古典庄严。

面瓷白，眉被细细描画，在尾与睫，用极细的笔开一层薄薄的、名为“樱鼠”的淡赤褐。亮的红用古法描绘，泽饱满，廓清晰，是标准的“樱桃小”。

最后，她的眉心，描上了一朵极简的八重樱。

她红的睛幽幽扫过来，净疏淡，不带一黏连。

她不发一语，静静等待五条悟的文。

无论是她陌生的打扮，还是她冷淡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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